等等,这魔莫不是来收帐的吧?
然灯一阵心惊肉跳,狂热的笑容有所收敛,渐渐成了苦笑。
很有可能!
他蹭在魔界coffee七天,吃吃喝喝没断,临走时地小花几隻没找他要钱。毕竟然灯头顶着老闆跟宠的名头,采月养的魔鹰吃着coffee提供的饲料也没收过她钱。
众魔心中,然灯地位已经和和魔鹰乃一品种了。
然灯此时却不知道那些。
没等他多想,梦非白已经一巴掌拍了过来。
果然还是光头打的舒服,不会硌手,圆润透亮!
梦非白用肩膀撞了撞然灯,幸灾乐祸道:“我代表《六界早晚报》采访你一下,住鬼口的感觉如何。”
这话不是瞎说,他在报社那边确实挂有个六界特派记者的头衔。
然灯浑身僵硬,但凡梦非白触碰过的地方,仿佛像着了火一般,燃烧得不要不要的。
仅仅半日未见啊……
等等,“你说鬼口?”
“是啊。”梦非白眯起眼睛,俊美又透着点小坏。
然灯顿时想起是怎么回事了,这么繁华又充满了人气的地方,照理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存在如此阴寒的鬼口。
这其实很不科学!
然而它的确存在了,又不能完全封住,所以然灯当初才会在这里住下了。
他的佛光能强力压制任何非主流气息,更何况区区阴气,即使散出也只会被佛光净化。
说来这事还是鬼王特意拜託的。
然灯挠了挠后脑勺,说道:“难怪连夏天都会总觉得阴冷。”
“你傻不傻。”
梦非白径自走进小庙,然灯立刻尾随跟上,落后一步。
从这一视角来看也是很不错,梦非白的侧颜很美,下巴弧度生硬中有些单薄,与梦非白身上一样没什么肉。
曾经不是这样的。
曾经这里也有肉,身上也有肉,甚至吃过饭后还有过柔软的小肚腩。
然灯有些心疼地很想上前抱抱他,然后他真的这么做了。
却被一脚无情踢开。
纯属于梦魔条件反射动作罢了。
梦非白顿住脚步,居高临下地望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然灯。
“想干什么。”
想干你……咳,出家人慈悲为怀,“没干什么。”
险些摔成狗啃地的然灯发现,他家院子里的鸟们已经弃食全逃了……梦魔大大依旧非常没有动物缘。
然灯刚站稳身体,很快又被梦非白一脚给放倒了。
梦非白虽然不是心魔,却也能看到然灯眼中毫不遮掩的火辣辣的情感,只是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意思!先揍了再说!
然灯简直苦逼,被打不能还手,不能骂,甚至还要赔笑,就差鼓掌附和一句“打得好”了!
曲络来的时候,正巧瞧见了这一诡异的家暴场景。
他托腮围观了会儿,哈哈笑道:“非白,你叫我来就是看你怎么打和尚的吗?”
不得不承认,好看!
只是他总觉得这和尚长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也许……吧,毕竟他活了几百年,见过的人太多了!
有外人在场,梦非白还是非常给然灯面子的,他一个魔印托起然灯,甚至还亲手给他整理了衣服。
亲切的可以。
“你帮我把鬼口打开。”
“这里有鬼口?在哪处!”曲络大惊,他专修阴阳之术,对不属于这人间的气息格外敏感,更何况鬼口处应该阴气大作才是。
怎么会只有这点凉慡感?
“你确定是这里?”
“应当不会错。”梦非白反覆对照了地图几遍,确认道:“你也过来看看。”
“好。”
曲络和然灯都凑了过去,胳膊不巧撞在了一起。
然灯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十分生硬,完全没有对梦非白时无底限的包容和温情,曲络表示明白地点点下巴。
这千百年来被梦魔外貌迷住的众生不少,但碍于这位武力值太高,知道的也太多,还真没几个有胆儿的敢肖想。
小和尚很有勇气嘛!
曲络看了地图半天,大嘆这不科学,“我还以为在对面,没想到真是这里。”
“那就快试试。”正好也没什么来这里,随便铺个小结界意思意思就能正常开门。
曲络颔首,开始布阵排符,不忘问道:“我记得你也是开这个的行家,怎么会找到我头上。”
“我接了孟婆的生意。”总不好由他来打破阴阳。
关于义道的事,梦非白没说。
曲络瞭然道:“行,和尚你来撑着那边……算了还是我来吧。”
这位看着道行不太够。
干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己、庚、辛、壬、癸——开!曲络快速咬破手指,熟练地画出破牢阵,血滴在地上,顺着虚画的轨迹自发流淌出一个门口的模样。
“牢为固,固为守,守之破,鬼门打开!
随着他的话,一根一根封印驻守鬼口的印杖逐渐缩后消除,由脚下冒出一缕缕阴气极重的白烟,说明已经成功了。
曲络扶着石桌,轻喘道:“呼——十多年没破过鬼门了,有点累。”
千年来人间太过和平,也没个战斗啥的,许多大招都没了用武之地,渐渐全退步了。
梦非白斜瞥他一眼,“走了。”
说完大步流星地消失于白烟之中。
“餵……连声谢谢都不说。”
“谢了。”然灯替他说完,也跟着消失在了原地。
曲络这下直接傻了,呆愣半天,直至鬼门自动合拢才堪堪回神过:“怎么他也跟着下去了?卧槽……这……这阴阳失衡也不要怪我,你要是死下面上不来了也和我没关係!”
反正跟着梦魔……应该有肉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