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惊又怒,看向姜佑,质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仗着人多,要打姜伦吗?
姜佑沉下脸,不耐地说道:「放心,你都已经答应跟了我,我何必还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叫我兄弟来,是为了防着这傢伙,要打也要堂堂正正,公平打一架!要么他也断两根肋骨,老子二话不说,绝对不会躲。」
我鬆了一口气,再看向姜伦,他冷笑着说道:「打?我为什么要和你这种烂泥一样的人打架?那不是贬低自己吗?」
他话音一落,陈发财等人立即大呼小叫:「喂,你怎么说话的?你算老几?你不过就是投了个好胎。佑哥赤手空拳打下一片江山,创立公司。你呢?现在还窝在你老娘怀里喝奶吧!」
「有本事你做点什么出来?不过是个妈宝男,还想和我们佑哥抢女人!」
姜伦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他的眼神好像一把将要熄灭的篝火,还闪着暗暗的红光。他直直盯着我,不顾旁人,问道:「其他人的话我都不听,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了?」
硬着头皮,我点头:「是的。」
「不后悔?」他的眼神绝望而浓烈,让我心惊胆战。
「不后悔!」这三个字,就如同带着血的钉子,被我吐出来!
「好——!叶萤,但愿你不会后悔!」姜伦狠狠瞪了我一眼,不再说一个字,立即转身就走。
陈叔立即跟在他身后,看着姜伦寂寞悲凉的背影,我难过极了!
身边陈发财等人却高唱啦啦啦,欢呼庆祝起来!
「够了!」我回头大喝一声,陈发财等人的欢呼声立即嘎然而止,我瞪着姜佑,他板着脸,抿紧唇看着我。
「你满意了?」丢下这句话,我甩手出了门。长长的走廊好像一个没有尽头的甬道,而我奔跑在这条甬道上,已经没了回头之路。
……
夜风呼呼吹过,天台上很凉很凉。
我独自一人在天台上俯视着这座城市,璀璨的万家灯火,明亮耀眼的巨大广告灯箱,这座城市的繁华和我无关。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我回头,却是陈发财上来了。
我回头,依然注视着城市的灯火。
「小萤姐,上面这么冷,回病房去吧。」
「佑哥很担心你。」
我自嘲地笑了:「什么担心,是生气吧!当着你们的面吼了他,他一定会觉得没有面子的。」
「怎么会呢?」
我举起手制止了陈发财的话:「你不用哄我,我知道他的性格。也知道他不会生很久的气,我只是自己心里不舒服而已。让我在这里静一静就好了。」
身后沉默良久,他才说道:「可是佑哥担心啊!小萤姐,我只得你心里难过。不过我们是自己来的,并不是佑哥叫来的。」
他见我不吭声,继续说道:「佑哥现在好歹也算是一个带头大哥了,好多人都靠佑哥过生活,自然要把佑哥的安危看在第一位。他现在出了事,本来我们就有兄弟轮值……我们,是为了保护佑哥来的。」
我嘆口气,说道:「你放心,我不是为这件事生气。姜佑受了伤,我肯定不希望他和姜伦打起来的。我只是自己心里不好受而已。」
我只是自己心里不好受而已!
无论如何,总是我弃了姜伦!
姜伦说的话句句在我心里迴荡:三年,不过是三年时间你都等不了吗?
可是三年的时间,的确可以改变许多事情啊!
三年时间,我也已非三年前的叶萤!
当中,虽然有着姜佑的强迫,可是也有着我的软弱!
我痛恨自己的意志不坚定,痛恨自己的摇摆不定拖泥带水!痛恨自己被迫选择了姜佑,即使这一切迫于形势,到底还是我先负了他!
即使把一切的原由归结于无缘,可是前世的事情和今世到底有何相干呢?不过是我自己找藉口罢了!
夜风吹来,我不觉浑身冷得发抖,陈发再一次在旁边劝我离开,抱紧肩膀,我随着他下了天台。
病房里,姜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到门响,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神情木木的,也不说一个字。
陈发财连忙笑道:「佑哥,萤姐回来了!你们好好休息啊,我们就在旁边房间里。」他说完就连忙退了出去,只留下我和姜佑在房间里。
姜佑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欲和我说话的样子。我也不介意,铺了陪护床上的被子,躺了下来。
这一夜,两人都无言度过。
第二天早上醒来,林晓波和王乐儿来探望姜佑。两人把我和乐儿支开,独自在病房嘀咕了好久。
时间过得飞快,姜佑在医院里待了几天,情况一有好转就吵着要出院,说是在医院里不自由。
我拦住不让,说:「哪里不自由?你这幅样子难不成还要跑到公司去不成?有什么让手下来不就行了。再说了,我就不信,有什么事情非得重要到你亲自出马不成。难不成你请的人都是吃干饭的?都是光拿钱不做事的?要是每个老闆都像你这样,病了还要劳心劳力,那做老闆的首先自己都累死了!」
姜佑无奈,哄我说好话:「我不喜欢医院里这股气味,一股太平间的味道。闻着就晦气!」
「又胡说了,我每天都换一束鲜花,还开窗透气,窗户外就是花坛,哪里来的什么太平间的味道。」
姜佑胡搅蛮缠地:「反正我要回去,大不了请个特护回去总可以吧。我问过医生了的,我这种情况可以回去疗养,反正在他们医院里也就是占个床位而已。」
无奈之下,我只有答应姜佑:「好吧,好吧,那我先问问医生,是不是可以回去。」
大约姜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