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虽然闭上了双眸,但是那好看的五官依旧是带着几分柔和。
那一袭白衣虽然染上了泥灰,但是依旧带着几分出尘的意味。
「苏君泽。」沈暇玉发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曾见过的,自称进寨子来寻找妹子的苏君泽。
沈暇玉连忙寻了旁边的一条小路爬了上去,她走到了苏君泽的身边跪坐下。
「你醒醒啊?」她伸手摇了摇苏君泽的肩膀,但是苏君泽的眸子还是紧闭着,一点要睁开的迹象都没有。
「怎么一回事……该不会……」沈暇玉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个念头,她紧张地看向了苏君泽,发现他的面色很苍白,脸上也有些淤青。
沈暇玉颤抖着手放到了苏君泽的鼻息之前,她的贝齿轻轻咬住了下唇。
她不知道苏君泽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样温润的一个人竟然搞的这么狼狈,难道真的是为了寻妹子而遭遇了不测吗?
沈暇玉的青葱玉指一寸寸靠近,终于,在她指尖能感觉到几分稳定的呼吸后,她鬆了一口气。
「还好……」确认苏君泽还活着后,沈暇玉重重地鬆了一口气,她见苏君泽还不醒来,脑海里突然起了一个念头。
沈暇玉把手里的红花放在了苏君泽的身旁,她顺着那条小路又走了回去,走到小溪边后用手捧了点水,再次回到苏君泽身边的时候,她直接把那点滴冷水给泼到了苏君泽的脸上。
「额……」昏迷中的苏君泽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醒来之后一片迷蒙,那双迷糊不清的眸子只能看见女子柔美的轮廓。
渐渐地,女人的样子清明了起来。
「你醒了。」沈暇玉看到苏君泽醒过来之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是你救了我吗?」苏君泽缓缓坐起身来,却感觉到他的四肢传来了痛意。
他蹙眉,伸手扶住了腰。
「也不是,我只是正好发现了你在这儿。」沈暇玉看着苏君泽,突然想起了那个苏泱泱。
她想了想,试探性地开口道,「你要寻找的苏泱泱,是不是你的妹妹啊?」
「你怎么知道?」苏君泽一听见苏泱泱三个字,他的脸色突变,然后紧忙地抓住了沈暇玉的手。
沈暇玉一愣,立刻把自己的手从苏君泽的手里抽了出去。
「对不住,刚刚是我失礼了。」苏君泽微微尴尬地把手给收了回去,但是他还是着急地追问道,「苏泱泱正是小妹,她究竟如何了?我这几日寻她不得,在山里跌跌撞撞,所以才受了伤。」
「原来是如此。」沈暇玉看着苏君泽脸上的淤青道,「你还是别在这山里乱走了,我知道苏泱泱在何处,她现在在苗寨蓝建一的家中。」
「虽然不知道那蓝建一是何人,不过知道他的名字就好了。」苏君泽撑着站起身来,但是他一站起身,那四肢就传来了阵阵痛意。
「唉,你等一下。」沈暇玉突然叫住了苏君泽。
她拿起了之前放在一旁的红花,她拿了几朵给苏君泽。
「姑娘这是何意?」苏君泽很是不明白沈暇玉的意思。
「这个是红花,碾碎后敷在淤青的地方可以消散青肿。」沈暇玉对着苏君泽说道。
她记得,当初四房那里搜出来红花的时候,奶娘还告诉她,红花除了堕胎流产之用,还可以活血化瘀。
苏君泽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身上总有些伤处。
带上这个,总会有些好处的。
「那就多谢姑娘了。」苏君泽温和的目光落到了沈暇玉身上片刻,然后他伸手把沈暇玉手里的红花给拿了过来。
苏君泽突然伸手解下了他腰间的一块儿质地上乘的羊脂玉,「无以为报,这块儿玉佩当赠与姑娘。」
「不用的,只不过是顺手而为。」沈暇玉连忙拒绝,女子不能随意接受男子之物,否则也就没有任何名节可言了。
「姑娘不必多想,苏某人在这边疆小镇有一住所,就在这山下的镇上,赠与姑娘玉佩的用意是,姑娘日后若有需要苏某帮助的,可以拿着玉佩上镇上苏府。此举不当是为了谢姑娘救醒苏某,也是谢谢姑娘告知小妹行踪。」苏君泽的这一番话在情理之中。
沈暇玉这才收下了玉佩。
等告别了苏君泽,沈暇玉拿着红花回了家,她也不知道这红花如何服用,只好烧开了水,让红花浸泡在了其中。
红花泡在了热水里,那竹杯子摸起来也有些温热,上面不断冒出氤氲的热气。
突然,沈暇玉的腰间一紧,缠上了一双有力的猿臂。
「啊!」沈暇玉惊呼出口。
却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吓着了?」
是蓝远麟的声音。
「你这样突然出现,自然会……」沈暇玉把杯子放到了一边,那脸变得红了起来。
害羞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有些恼了。
这个男人总是靠她这么近。
「会什么?」蓝远麟的薄唇轻轻碰到了沈暇玉的耳垂,吓得她的身子瑟缩了一下。
沈暇玉此刻就像是一隻受到了惊吓的猫,只要一靠近,就立刻把头给缩了回去。
「没有,什么都没有!」沈暇玉连忙摇头,她趁着蓝远麟手鬆了丝毫的间隙一下子从他的怀里逃了出去。
她才不想时时刻刻都跟蓝远麟待在一块儿。
虽然现在受制于他,但是能躲远一点,沈暇玉还是愿意躲远一点的。
蓝远麟看着沈暇玉逃难一样的逃开,那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大好,他冷着一张脸坐到了椅子上,沉声道,「过来!」
沈暇玉不想和他待在一块儿,自然踟躇着不想过去。
这个时候,她听得一声冷漠的声音道,「不想过来,难道要我用情蛊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