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再冷,此刻也抵不过沈暇玉的心冷。
她咬了咬唇。
「哐当。」突然,那紧闭着的木门被人推开了,一隻大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拽住了沈暇玉的衣服后就把沈暇玉整个身子给带了进去!
门再次被关上了,屋子里的暖意不断涌入了沈暇玉的衣物里来。
沈暇玉抬起头,看到面色不善的蓝远麟,她知道,蓝远麟既然来拉她进来,那也就是说,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她的。
「远……」沈暇玉心里一喜,看着蓝远麟正欲叫他名字的时候,突然被蓝远麟给打断了。
「别这么热乎!」蓝远麟坐在了火盆前面的椅子上,他看着沈暇玉说,「现在苗寨也不需要你在这里了,你自己回去吧!」
说这话的时候,蓝远麟故意别过了头,不去看沈暇玉。
他看着他手里的蛊虫一阵犹豫,这个蛊虫是可以解开沈暇玉肚子里的情蛊的,但是一旦解开之后,不用问蓝远麟也知道。
沈暇玉大概永远也不会多看他一眼了吧。
毕竟昨天,他想碰她一下,她也哭得撕心裂肺。
「不……苗寨向来就不需要我,但是苗寨向来需要的是你,而我,需要的才是你。」沈暇玉缓缓说道。
她见蓝远麟依旧是那一副冷硬的表情,她也知道她和蓝远麟不可能回到之前了。
她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但是她依旧不后悔放走苏泱泱,毕竟苏泱泱是一条无辜的人命。
如果要怨,就怨上天吧!她註定是一个多余的人,在侯府的时候如此,在这里,依旧如此!
「远麟,其实我也恨过你的,恨你不管不顾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强迫了我,但是后来我发现我渐渐爱上了你,可惜的是……现在你不会原谅我了,既然如此,那么我会选择一个你好过,我也好过的法子的。」沈暇玉苦笑一声,她直接转身往外走去。
等那门被拉开之后,蓝远麟才猛然惊醒。
「你要做什么!」蓝远麟连忙放下了手里的蛊虫,顾不得别的,冒着风雪就追了出去。
养蛊小屋的外面是一处陡峭的山崖,山崖上全都是及腰深的茅草!
「远麟,你别过来了。」沈暇玉转身正对着蓝远麟。
她苍白的脸上有着一丝苦笑。
她看着蓝远麟轻声说道,「我现在不想离开你,所以,我索性就一辈子留在这里吧,如果你好心的话,就上京城一趟,告诉我奶娘,我活得很好。」
沈暇玉说完,闭上眼睛,直接朝着山下跳去!
「你休想!」突然,她的腰间被人死死缠住了!
沈暇玉惊讶地睁开眼,却看到蓝远麟抱着她从山崖上一块儿往下滚去!
那山坡上尖锐的石子也刺痛了肌肤,她只看见蓝远麟把她死死地护在了怀里,连带着她一起掉落山崖!
最后只听得一声闷响,他们停了下来!
「该死的!」蓝远麟低咒了一声。
他低头看着沈暇玉,然后用一隻有些血迹斑斓的手抓住了沈暇玉的下颚说,「你寻什么死?好好说话不行吗?」
「你……」蓝远麟这会儿表情和语气都和以前一样了。
沈暇玉抿了抿唇说,「你完全不听我解释,我不想离开你,所以剩下的……」她除了死,倒还真的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蠢货。」蓝远麟冷哼了一声,他鬆开了沈暇玉,却是有些艰难地才坐起了身来。
蓝远麟虽然穿着一身黑色的衣物,但是那黑色的衣服都黏湿在了肌肤上,那肯定是血。
抬头望去,他们已经快掉到了山崖底部,不过好在斜坡上有一棵树才拦住了他们。
而这一路上,蓝远麟都把她死死护在怀里,所以她没有什么大事,但是蓝远麟却受了不轻的伤!
「好了,既然这一次我给了你机会,你没有走成,那么以后都是我的人了!」蓝远麟虽然受了伤,但是还是占有欲十足地把沈暇玉带入了怀里。
沈暇玉一到蓝远麟的怀里就能闻见浓厚的血腥味。
她虽然很开心听到蓝远麟刚刚说的话,喜于两人和好如初,但是一想到蓝远麟这一身的伤,她不免难过担心了起来,「远麟,你的伤怎么办?」
「不过是一些小擦伤,不碍事。」蓝远麟无所谓地说道,他低头看了看面色发白的沈暇玉说,「以后,不许跟别的男人有任何的来往,还有,我要杀的人,不许你救!」
沈暇玉好不容易才换的了蓝远麟的原谅,她自然不敢多说了,只是点了点头说,「好。」
听到沈暇玉的回答,蓝远麟那阴鸷了好几日的心才稍微纾解了一些。
他看着那斜陡绵延的山坡,不由得蹙了蹙眉说,「你也真是会挑地方跳,这个地方我也没有来过,今天我这样也上不去,估计得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明天再找路。」
沈暇玉点了点头,现在冷静下来,她也觉得她刚才做的是有些莽撞了,不过好在这下面不是什么悬崖峭壁。
不然的话,她和蓝远麟的性命恐怕堪忧。
但是她看着蓝远麟,心里也觉得有些暖意,蓝远麟若不是在乎她的话,又怎么会明知道危险,还跳下来救她呢?
「那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先休息吧。」知道蓝远麟对自己的心之后,欢喜固然是欢喜,但是一看到蓝远麟身上的伤,还有那些可见的,诸如脖子,手臂上那些可以瞧见的擦伤。
沈暇玉有些心痛。
她道,「既然今天回去不了,那我们就在这下面先找个地方休息吧,明日他们不见我们,自然会来找的,而且大猫肯定很容易找到我们的。」
说完,沈暇玉四处看了看,突然,她发现就在这棵树的下方,竟然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