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沈暇玉就睁开了眼,她走到了一旁的梳妆桌前坐下,她拿出了那胭脂水粉出来开始梳妆,一会儿之后,一个苍老了十岁的女子出现在了铜镜里。
这个女人又老又不起眼。
但是她却在看到自己样子的同时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意。
「这样刚好。」沈暇玉从一旁拿出了昨日就裁剪好的衣物披在了身上,此刻的她,看上去像是一个十足的难民……不过又比乞丐要稍微好一些。
总之,若是阿兰不仔细看她的话,是不会发现她就是沈暇玉的。
住客栈的钱,沈暇玉昨日就付过了,所以她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都静悄悄的。
沈暇玉和那领她进门的店小二擦肩而过,不过因为装扮和衣物的大不相同,所以那店小二压根就没有认出来沈暇玉的样子。
沈暇玉心中暗自窃喜,然后背着自己的包袱往外面走了去,不过才走到门口的时候,那门口突然走出来了一个穿着粗布染蜡衣物的女子。
她伸手突然朝着沈暇玉洒出了一片粉末!
「哗啦」一声。
沈暇玉只感觉到眼前一片粉白的东西在挥舞,她的头一晕,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看着昏迷在地上的沈暇玉,阿兰微微有些累地揉了揉眼睛,不过她随即露出了笑容。
「本姑娘守了一夜,总算是没有白费功夫!」阿兰蹲下身子来腾出一隻手拍了拍沈暇玉的脸。
昨日爷爷告诉她,沈暇玉定然会想办法逃走,甚至可能会伪装。
她担心沈暇玉会逃走,索性就一晚上都没有睡觉,在这客栈的门口守着。
不过好在的是,她果真守株待兔等到了东西……而且沈暇玉此刻的样子,若是真的不是她有心留意的话,她当真会抓不到。
想到这里,一种险些再次抓不到的心情让阿兰有些紧张。
她把自己腰间的一把弯刀给拔了出来,在沈暇玉的脸上轻轻挥弄着,她看着那锋利的刀尖轻轻触碰过沈暇玉白嫩的肌肤。
她的脸虽然被她用胭脂水粉故意弄得很皱,但实际上她的肌肤却是吹弹可破的细嫩。
她那刀尖甚至都可以感觉到那细腻的感觉。
「沈暇玉,你不就胜在比我好看吗?要不是爷爷吩咐,我真想毁了你!」阿兰一边说着,一边不甘心地把弯刀给收了起来。
「不愧是我的好孙女,说过一次后的话就能明白。」楼上突然传来了范邦的声音,而之前一直帮沈暇玉的店小二此刻却是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紧紧束缚住了,他的口里还塞了一张抹布。
目睹了作案现场却无法吼叫出来的感觉让他睁大了瞳孔,害怕地看着这一切。
但是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咿呀的声响。
「爷爷,你孙女当然聪明了,也只有我才能成为苗王妃!」阿兰对着范邦满意地笑着说道。
范邦点了点头,他看着阿兰道,「你现在就去给蓝远麟送信。」
「送信……送什么信?」阿兰不明白地看着范邦。
范邦沉默了片刻道,「告诉蓝远麟,沈暇玉在我们手中,让他接走。」
「为什么?爷爷,沈暇玉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抓到的,难道不是要用她来威胁苗王娶我吗?」阿兰不解地看着范邦。
她这初生牛犊的样子让范邦冷冷一笑道,「傻丫头,蓝远麟不是那种容易被你拿捏的人,就算是我和他谈交易……实际上也是与虎谋皮。」
「是的,也正因为苗王是当世无双的大英雄,所以阿兰才会这么喜欢他!」阿兰点了点头,对着范邦说道。
「那就对了……」范邦缓缓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把吸了一半的旱烟继续放到了自己的嘴里,然后道,「送给蓝远麟,算是做一个顺水人情,到时候我再和他说,让他娶你的事情。」
听到了范邦的话,阿兰连忙摇了摇头道,「爷爷,这样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范邦看着阿兰。
阿兰咽了咽口水,她颇有些心虚地说,「那是因为……苗王知道我对沈暇玉一直有杀心,若是我送过去的话,苗王直接会把沈暇玉失踪的这笔帐算到我头上了,这样一来,我在他的心目中岂不成了心狠手辣的女子了?」
「无事,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只是你知道,苗家人,一旦成了夫妻,不管妻妾都得好生相待,更何况,我让你送回去的目的不是让他猜忌你。」范邦突然得意一笑。
毕竟蓝远麟又不是今日才认识阿兰。
若是要猜忌,老早就猜忌了,何必等到此刻?
「那爷爷,你的意思是做顺水人情?」阿兰不解地道。
「其中一个罢了。」范邦仔细对着阿兰说,「我们要让蓝远麟知道,我们先他一步找到沈暇玉,自然有这次,那么就会有下一次!只要他一日不答应我们的事情,我们就有一日会害死沈暇玉,权衡利弊这样的东西,我相信苗王会懂的。」
范邦的意思就是做一个小人,时时刻刻地在蓝远麟身后放冷箭,让蓝远麟不得不答应他的要求。
阿兰听了之后不得不佩服范邦,她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昏睡不醒的沈暇玉后道,「那爷爷,我现在就回京城去。」阿兰这会儿有些迫不及待了,按照她爷爷的意思,那么蓝远麟不久之后就会娶她了!
而且按照他爷爷的说法,蓝远麟就算是娶了她,还必须对她感激!
「其实也不用回去。」范邦突然改口,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缓缓露出了一笑,连忙把口里的旱烟拿下,直接对着阿兰道,「明日,你就在这客栈中等着,等着蓝远麟来。」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