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暇玉听了蓝远麟的话,她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道,「那我快些起身好了,别让大家久等了。」
说完,沈暇玉伸手去一旁拿起了自己的裘衣,刚刚穿上了肚兜和裘衣的沈暇玉,突然闻见了一阵药香。
「来,先把药喝了再做别的。」蓝远麟端着一碗漆黑的药到了沈暇玉的面前。
蓝远麟是一个略微有些粗糙的男人,而此刻的他用那两隻大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隻装着药的小碗。
这样的他,让沈暇玉心中有些暖意浮动。
她的脸上一红,然后微微低下头小声道,「这个,是什么药?」
「就是昨日那大夫开的胃寒的药物,听说这种病必须根治,否则日后留下病根了可不好。」蓝远麟一边说着,一边舀起了一勺药,放在自己的嘴边吹了吹后递到了沈暇玉的面前。
沈暇玉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她看着这个外表粗犷,内心却是极其体贴的人。
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玉儿,张嘴。」蓝远麟见沈暇玉久久没动,他忍不住在旁提醒道。
沈暇玉点了点头,这一次,在蓝远麟餵药的时候,她配合地张开了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勺药入口的时候,她隐约觉得这药味有种熟悉的感觉……
就仿佛是之前她喝的安胎药一般。
「远麟,这个真的是胃寒的药吗?」沈暇玉喝了几口之后疑惑地看向了蓝远麟。
蓝远麟点头,他的目光之中一片坦然道,「自然是,是昨日那大夫亲自送来的,因为天津卫这块儿地方我们也不熟。」
「是吗?」沈暇玉的目光落到了那碗药中,她沉思了片刻,心想道,可能这天下的药物都是一样的苦涩。
都是药材熬製而成的,有相似的苦味也正常。
于是沈暇玉一勺一勺地喝下了整碗药。
说来也奇怪,等她喝完了药之后,那小腹处竟然有些暖暖的感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突然想起了之前蓝远麟给自己下的情蛊,她忍不住蹙眉问道,「远麟,你以前给我下的情蛊还在我肚子里吗?」
「当然在。」蓝远麟不知道沈暇玉为什么突然问起了这个问题,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回答。
沈暇玉微微抿了抿唇道,「那若是以后有了孩子,这蛊虫会伤害到孩子吗?」
「不会的,你胡思乱想什么?情蛊大多数时候是在你体内安睡的,只有在我催动情蛊的时候,它才会醒来。」蓝远麟揉了揉沈暇玉的头说道。
但是,若是情蛊双方任何一方出了事,另一方也不会独活。
这就是情蛊的宿命所在。
不过沈暇玉这会儿无暇去想别的事情,她突然想起了苏泱泱告诉过她的那些苏府往事,以及那个蓝雪儿。
那个蓝雪儿就是给苏君泽的父亲下了情蛊。
所以才让苏君泽的父亲完全忘记了苏君泽母子。
难道说这情蛊的威力有那么大么?
那么她爱上蓝远麟会不会是因为蓝远麟给她下的情蛊呢?
一思索到这个问题,沈暇玉连忙从蓝远麟的怀里坐起身来,她认真地打量了蓝远麟几眼。
蓝远麟察觉到了沈暇玉的目光,他抬起手在沈暇玉的眼前晃了晃,低声道,「看什么呢?」
「没有什么。」沈暇玉看着蓝远麟这英气的脸庞。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她会爱上蓝远麟绝对不是因为情蛊的作用。
因为她起初是极其厌恶蓝远麟的,之所以和蓝远麟在一起,就是因为蓝远麟一次次地护着她,一次次地对她好。
而且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他和别的男人都不同……所以她才会爱上蓝远麟。
若是她以前在侯府,所接触过的男人没有一个是蓝远麟这样的,按照她读的那些画本,原本她以为自己不会喜欢上这样的男人。
但是,她现在能感觉到,她是真真切切喜欢眼前的这个男人,而不是因为情蛊。
沈暇玉一边想着,一边轻轻握住了蓝远麟的手道,「远麟,我不是因为情蛊喜欢你的,我是真的很爱你。」
突如其来的爱意让蓝远麟的薄唇微微上扬,他极为舒心地道,「我知道,只是,怎么突然说起了这件事情。」
「没有什么,只是想起了之前听说的一个故事。」沈暇玉还是有些好奇蓝雪儿的事情。
于是她道,「以前在画本里看过,说是一个会炼蛊的苗女爱上了一个汉家男子,于是就用自己的毕生所学给那个汉家男子下了情蛊,那个男人就爱上了她,甚至抛妻弃子,所以我就在想我该不会是因为情蛊而爱上你的……」
沈暇玉说到后面的时候,她的声音越发地小了,似乎怕蓝远麟听了会生气。
而蓝远麟也有些不配合地暗了暗脸色,他沉声道,「我用情蛊是想留下你,但是爱不上我的女人,我会放走。」
蓝远麟的话带了男人独特的气息。
沈暇玉知道,他说的是真话。
在她最后一次逃走被发现的时候,蓝远麟从野狼的手上救下她,并且打定主意要放她走……
最后是她自己放弃的。
那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蓝远麟。
想到往事,沈暇玉不仅伸出两隻玉臂,把蓝远麟的脖颈给抱住了道,「我知道,我知道……但是那故事里就是这样写的,我只是好奇而已,更何况,我在问你之前,已经确定了好几次我的心意了!」
沈暇玉的一番劝说后,蓝远麟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他对着沈暇玉道,「是有那种蛊术,但是那蛊术是一种邪蛊,只在二三十年前存在,后来苗人经过了一番剷除败类后,这些炼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