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流匪头子怎么敢说是威胁……
但是这会儿沈暇玉走了,他倒是敢说别的话了,他抬起了自己那腐烂了的手指道,「你看见这伤口没有。」
好好的一根手指上面压根就没有多少完整的肉了,这样的伤口就像是动物暴尸荒野多日之后腐烂的样子。
「大哥,这伤口是怎么弄的?」二当家蹙了蹙眉头,看着这样的伤口,他的心底忍不住升腾起了一股寒气。
「这就是那个女人弄的。」流匪头子嘆了一口气说,「所以,别说要挟了,她能放过我,我都拜天谢地了!只是这伤口不知道该怎么弄啊。」
二当家沉默了片刻,他道,「大哥,还是先去包扎吧!」
就在他伸手准备搀扶着流匪头子进去的时候,外面突然走来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穿着苗族的传统服饰,她的头上和手上,脖子上都带了银器。
在多年不见女人的流匪群里,他们难得见到一次女人,自然觉得这个女人好看了!
只是有了刚才那个女人的事情,他们此刻也不敢随意去调戏了。
流匪头子受着伤,所以没有主动去说话,他对着二当家使了一个眼色。
那二当家会意,上前道,「姑娘,您有什么事情吗?」
那苗女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只是定定地落在了那流匪头子手上的伤痕处道,「是谁给你弄的?是一个女人还是男人?」
听闻这个女人在问这伤,那二当家回头看了一眼流匪头子。
那流匪头子道,「是一个男人。」
「你们得罪他了?」那女人蹙眉问道。
「没有,只是正好经过他的地方,惊扰了他的女人,所以他就这样伤了我。」流匪头子想也没有想就说出了一口。
「那个人和他的……女人现在在哪儿?」那女人似乎忍着什么怒气,生气地说着。
流匪头子伸手指了指沈暇玉离开的相反方向道,「往那边走,翻过两座山后的一个山洞里。」
「好!你们千万别骗我,否则你们死的很惨!」那女人冷哼一声后就要朝着那里追去。
等那女人一走了,二当家连忙走到了流匪头子的身旁问道,「大哥,你为什么要骗她?让他们鹬蚌相争岂不是更好?」
「不。」流匪头子摇头,他道,「之前那个女人的本事我是瞧见了,这个女人我还不知道底细,万一之前那个女人没有被她弄死,她知道了是我们出卖的她,到时候我们恐怕会死得更惨。」
二当家也觉得自家大哥的这话有些道理,他点了一下头道,「但是,这个女人折返回来找我们这么办?我看这个女人有些像是话本里写的苗女,万一也是一个恶毒的女人怎么办?」
毕竟自家大哥的这根手指还在面前。
这些女人都不是他们这里的女人,可以简单欺负……
完全不能得罪……
否则那后果就太可怕了!
「这个地方我们是不可能放弃的,如果她再来,你就去色诱了她!」流匪头子突然对着那二当家说道。
二当家错愕地张开了嘴。
另一边,沈暇玉急忙忙地往回赶,但是奈何她的马术不精,再加上后面又有几个人跟着。
刘登草和陆景轩还好,但是那两匹马上的四个女人明显是有些害怕她的,也不会骑马,一时之间畏畏缩缩。
在翻过了一座山后,其中一个女人对着刘登草道,「刘大夫,您不会真的要让这个女人带着我们去死吧!我们有这么多人,怎么也对付得了她一个了!」
走在刘登草后面的沈暇玉听见了这话,她乐的勒住了缰绳道,「姑娘,您在想什么呢?我能带你去哪儿?」
「你……你和流匪是一伙的,你不是好人!」那个女人看着沈暇玉这似笑非笑的脸,心里充满了害怕。
「如果她是坏人的话,流匪都怕她,她会害怕你们几个女人?」让沈暇玉没有想到的,这一次为她开脱的人是那之前在黑市里遇到的清冷男人。
沈暇玉惊讶地看着他。
那男人也有礼貌地对着沈暇玉微微颔首道,「在下陆景轩,京城一个不知名的大夫,沈姑娘,久违了。」
他之前就似乎认识沈暇玉,所以沈暇玉也不奇怪,她轻笑道,「倒是谢谢陆公子为我说话了。」
「不客气,这本就是事实。」陆景轩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淡淡说道。
「对。」刘登草也开口了,他对着那四个女人道,「这姑娘我认识,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沈姑娘是故意救你们出来的吗?只是人数太多不容易弄,所以她才先只救出来了你们几个女子。」
刘登草毕竟是她们的老乡,他的话要管用得多。
他的话一说出口,率先说话的那个女人红了红脸,她低着头小声道,「我……我刚才不知道这件事情。」
说完后,她涨红了脸看向沈暇玉道,「沈姑娘……对不起。」
「没有的事情……我刚才的样子的确不像个好人,你们会误解也是人之常情。」沈暇玉笑了笑后道,「不过现在你们镇子里也没有几个人,我要回山洞里等我夫婿,不知道你们要不要同我一块儿?」
听到沈暇玉提起夫婿两个字的时候,陆景轩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惊讶。
那四个女人是没有主意的,她们直接看向了刘登草。
刘登草点了点头道,「现在回去就怕土匪捲土重来,我看沈姑娘夫婿倒是个厉害的人物,说不定他回来了,还能直接解决掉这些土匪,还我们镇子一个安宁!」
刘登草这样想也是有原因的,他昨日还不相信那男人说要剷除流匪的话,但是今日……光光是沈暇玉这样一个弱女子就能混进流匪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