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回来了?」天才蒙蒙亮,守在上房外面的盛冬一见自家王爷回来了,连忙走出去后福了福身道。
「王妃呢?」蓝远麟将自己身上的黑色大氅解下后递给了盛冬。
盛冬勾了勾唇道,「王妃还在休息,她一夜未曾醒过来,并不知道王爷曾经离去。」
「恩,去准备早膳,还准备一辆马车,本王和王妃即将离京。」蓝远麟低声吩咐道,末了,他又补充道,「轻车简行。只要一个马车夫随行即可。」
「是。」盛冬点头后就吩咐屋中的几个二等丫鬟一起去准备了。
蓝远麟走进了屋子里去。
屋子里的沈暇玉此刻睡得正沉,她只感觉到一隻微凉的大掌触碰着她的侧脸,随即滑落到了她粉嫩的玉颈上。
沈暇玉素来怕冷,那大掌的冰凉之意让她微微蹙眉后睁开了眸子。
她一睁开眸子后发现是蓝远麟,「远麟,你怎么起身这么早?」说完,沈暇玉缓缓从床上爬了起来,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眸子。
蓝远麟见那锦被从沈暇玉的肩头滑落,他连忙将一旁的披风拿了过来披在了沈暇玉的肩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听了蓝远麟的话,沈暇玉的睡意倒是去了不少,她的双眸里多了两分神采。
她看了几眼蓝远麟后道,「阿兰被抓到了?」
「不仅仅是被抓到了。」此刻的天色还没有完全明朗起来,室内依旧照着烛火。
那温暖的烛火映得蓝远麟那刚硬的脸颊也柔和了几分,他那大手轻轻抬起了沈暇玉的下巴,他道,「阿兰已经死了。」
「真的?」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沈暇玉微微有些不相信。
「恩。」蓝远麟点了点头道,「昨夜我曾经出去了一次,就是为了做这件事情,阿兰昨天被我手下的人抓住了,随后我用黑蛇蛊要了她的命。」
听见黑蛇蛊三个字,曾经的事情再一次浮现在了沈暇玉的眼前。
沈暇玉想起了之前那满地密密麻麻的黑蛇,她不由得头皮有些发麻道,「那阿兰岂不是变成蛇蛊了?」
「没有,我用火烧了她的尸体,所以一切都过去了。」蓝远麟将沈暇玉轻轻拥抱到了怀中说道。
沈暇玉点了点头。
世间没有了阿兰,似乎也没有人会一直想要害她了。
而且他们也可以放心地回到苗疆去做蓝远麟想要做的事情了。
「远麟,那我们等会儿就可以回苗疆了吗?」沈暇玉抬起头来问着蓝远麟。
蓝远麟点了一下头道,「是,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听到蓝远麟的话,沈暇玉露出了一抹笑意道,「那我也得给爱夏安排一个好婚事了。」
「是吗?我看其实不用安排,府里有现成的。」蓝远麟说着,不过他的后半句话沈暇玉并没有听见。
因为现在还是冬日,上午都比较冷,所以蓝远麟的打算是等用过了午膳就出发。
这会儿还早,沈暇玉正在收拾一些东西准备带回苗疆。
这一次回到苗疆估计日后都不会回来了,京城有很多东西都是苗疆没有的。
沈暇玉并没有带什么金银珠宝,她只是挑选了一些药物和种子准备带回苗疆,蓝远麟看着沈暇玉小心翼翼地将一些茶种子放到手帕里,不由得笑道,「玉儿,你怎么连这些东西也带?」
「那是因为老是种庄稼的话,苗人的经济发展始终是有些慢了,若是有别的作物,说不定会快上一些。」沈暇玉对这蓝远麟微微一笑。
蓝远麟看着沈暇玉这满足笑意的样子,不由得心里一软。
他就知道,他的玉儿身心都属于他。
「不过玉儿,你会中茶吗?」蓝远麟看着沈暇玉问道。
沈暇玉点了点头道,「会一些,以前我奶娘种过一株,不过后来死掉了。」沈暇玉说起逝去的奶娘不由得微微嘆了一口气。
许久不见的落寞再一次出现在了沈暇玉的脸上。
蓝远麟知道,沈暇玉又一次想到了以前的那些事情。
沈暇玉虽然是侯府嫡女,但是他曾经在侯府为奴,他知道,沈暇玉过得其实也并不好。
他上前一步将落寞的小女人抱在怀中道,「好了,别胡思乱想了,你现在有我,将来还会有我们的孩儿,你永远都不是一个人。」
蓝远麟的话虽然直白霸道,但是这些话都直直地说到了沈暇玉的心中去。
沈暇玉在蓝远麟坚实的胸膛前温顺地靠了一会儿,她小声应了一声道,「远麟,我也会永远陪着你的。」
「我知道,从我看你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你必须陪在我身边一生一世。」蓝远麟毫不留情地宣告着。
「小姐,小姐。」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想起了爱夏的声音。
沈暇玉一愣,她听爱夏这声音似乎很着急,于是便从蓝远麟的怀中挣脱开来道,「远麟,我去看看爱夏怎么了?」
说完,沈暇玉立刻走了出去。
此刻爱夏正走进了屋子里来,她的脸上全是焦急,她看到了沈暇玉后连忙走进了她道,「小姐,听说你和苗王要回苗疆了。」
「恩。」沈暇玉轻轻点了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可是你们不打算带走我呀!」爱夏跺了跺脚道,「小姐,我可是要一生一世都服侍您的,您怎么可以不带我走。」
沈暇玉知道爱夏对她的好,但是她其实并不习惯丫鬟的服侍,她更希望和蓝远麟两人就平平静静地在苗疆过日子。
更何况爱夏迟早都是要找婆家的,她去了苗疆能不能适应不说……
她还这么年轻,就背井离乡去了苗疆一辈子不回来,恐怕……
「爱夏,这件事情……」沈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