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暇玉不明白,明明程无事还盯着整个苗王寨,这会儿苗民们还平安无事就是因为没有被程无事发现。
若是搬回来了,等程无事一发现,到时候又会出事。
为何他们现在急着搬回来。
「是啊。」招娣也很无奈地摊手道,「我听见那个长老说,因为他们担心瑶族公主看到我们族人如此落魄的环境会嫌弃,又觉得苗王您既然回来了,那我们也不必担心程无事了,所以……」
招娣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因为此刻蓝远麟的脸色并不大好,而他放在身旁的大掌紧握成了拳头。
「长老们太胡来了,但是我人微言轻,压根就劝不动他们。」招娣无可奈何地对着蓝远麟摇着头说道。
她几乎要以为蓝远麟要发火,不过接下来的情况却是让她傻了眼。
「无事。」蓝远麟紧握成拳的手突然鬆开了,他对着招娣说,「你对那些长老们说,既然是欢迎瑶族公主,别的人暂且就不用先搬回来,先让长老们搬回来。」
「好。」招娣知道苗王做事自然有她的道理,她虽然疑惑,但是却还是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如实地去告诉他们。」
说完,招娣直接转身打算离开,不过沈暇玉却是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
「招娣嫂子,这会儿天色不早了,你不如就在我们这里歇息吧,这山上的路这般不好走。」沈暇玉对着招娣说道。
招娣摇了摇头,她知道这苗王夫人很是为人考虑,不过她道,「我可是嫁到这里来好几年了,这山间的路若是我都找不着的话,那可就太丢脸了,更何况现在我和吴家的人住在一块儿,我要是不回去,吴月小姑娘今晚就得一个人睡了。」
说起吴月,沈暇玉想起之前她也曾守了她一夜,就在吴月高烧不退的时候。
「吴月现在可好?」沈暇玉问道。
「恩。」招娣点了点头道,「身子骨特好,估计等苗王寨安稳了,大家都搬回来后,恐怕吴婆婆就得给吴月找个婆家了。」
「那就好。」听说吴月过得不错后,沈暇玉也笑了笑。
招娣见说得差不多了,这才转身离开了。
等招娣一离开,沈暇玉发现蓝远麟已经推开门进屋去了,她连忙也追了上去道,「远麟,你等等我呀。」
说完,沈暇玉走到了蓝远麟的身旁。
蓝远麟走到了那桌前坐下后将背上的背篓取了下来,放在了一旁的地上,自己坐在了那木凳子上,那背篓里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看着这样沉默的蓝远麟,沈暇玉不由得出声道,「远麟,你可是在为了长老们自作主张而生气?」
「没有。」蓝远麟抬眸对着沈暇玉道,「我正在想怎么给他们一个教训,之前还想着他们好歹也算是苗族的元老,打算留他们一命,既然他们要搞这些事情出来,那就索性要了他们的命,让他们知道好歹,我也趁机将所有的长老之位换人做。」
听到蓝远麟的话,沈暇玉的眸中闪过了一丝震惊。
不过她也明白了过来,外面传的苗王残忍暴戾,那是因为他的行事作风果断狠绝。
正如此次对付长老,说起来,这些事情也着实是那些长老们自己作的。
「但是远麟,他们的年岁都不小了,说不定只是一时糊涂。」沈暇玉眸中终究还是闪过了一丝不忍。
「那你可就想错了,他们是倚老卖老,不信,你就等着看好了。」蓝远麟没有反驳沈暇玉,他只是冷笑了一声后继续将背篓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他们在苗王寨里若是出了危险,你当真不打算管?」沈暇玉问道。
「如果他们不自作主张的的话,丧不了命。」蓝远麟对着沈暇玉说道。
沈暇玉原本还想继续问下去,但是见蓝远麟似乎不想再说这件事情,她只好闭口不再提这件事情了。
两人草草吃了饭之后就休息了,不过沈暇玉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醒了过来,她伸手摸了摸旁边,却发现身旁压根就没有其他人。
她披了一件衣物坐起身来,却发现外面隐约亮着一盏灯。
沈暇玉揉了揉眼睛,起身下床后掀开了那门口的帘子。
微弱的灯光下,蓝远麟正站在那一排养蛊罐子面前发呆。
「远麟,你在想什么?」看着蓝远麟这负手而立,什么也不做的样子,沈暇玉不由得上前问道。
蓝远麟转过头看向沈暇玉,他走上前道,「怎么起来了?外面这么冷。」
「没有什么。」沈暇玉见角落里的大猫和小狼睡得很熟,她道,「还说我,你怎么也起来了?」
「我在想,到时候若真和程无事对峙,应该用哪种蛊术去对付他。」说到此处,蓝远麟还是不免苦笑了一声,他将沈暇玉带回了屋子里。
「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我刚才只是半夜睡不着而已。」蓝远麟带着沈暇玉坐到了床上,他伸手将沈暇玉的绣鞋给脱下后将她抱到了被窝里。
坐在温暖被窝里的沈暇玉看着蓝远麟闪了闪眸道,「远麟,既然程无事虽然精通降头之术,但是我想一定可以找到办法对付他的。万事万物总有它的弱点才是。」
「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程无事这个人的来历不明,我在京城手握重权的时候也曾派人去调查过程无事这个人的背景,但是一无所获。」蓝远麟无奈地说道。
听到这样的事情,沈暇玉也心惊一场。
在京城的时候,皇帝对蓝远麟的信任程度,那个时候文武百官没有谁不想讨好蓝远麟的。
若是蓝远麟想调查一个人,那又有何难?
程无事只是程家村的一个村长,但是动用了朝廷的力量都调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