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明日就可以,万一雪不停反而下大,把下山的路也给封死了,我们可就走不了了。」苏君泽在一旁说道。
沈暇玉轻轻点头道,「那我们明日就出发吧。」
苗山不单单是一座山,这里的山都是连绵起伏,接连不断的大山脉。
沈暇玉在京城的时候从未见过这样气势雄伟,波澜壮阔的大山,同样,哪怕蓝远麟之前曾经下山来寻找过她。
但是在这样的大山里寻找一个人谈何容易,更何况苏君泽既然将自己的栖身之处建在这里。
那么和他本就水同火热的蓝远麟自然是找不到他的栖身之处的。
否则只怕会引来麻烦。
那么她若是继续待在这里,蓝远麟恐怕永远都找不到她,但是若她去了镇上,那么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看到蓝远麟了。
毕竟苗疆小镇里的人几乎都认识蓝远麟,而那镇上还有蓝远麟的客栈。
「我们明早时辰稍微晚些再出发。」苏君泽突然道,「因为冬日里天亮本就要晚些时辰,更何况下山的路不好走,这一下了雪结了冰就更不好走了,很容易摔倒。」
男人白皙纤长的指触碰过那瓷碟上的花朵纹路,那烙金的花朵纹路一时之间显得很好看。
沈暇玉轻轻点头道,「那麻烦苏公子安排了。」
在沈暇玉的期待中,很快就到了第二日。
她跟着苏君泽两人直接走出了这个院子,此刻的山路正如苏君泽所说的,当真不好走。
那原本一下雨就泥泞的路此刻虽然被白雪给覆盖了,但是只要踩一脚下去,那鞋子上定然全部都是泥污。
不过好在沈暇玉和苏君泽都穿着皮靴,这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皮毛製成的靴子正好抵挡住了那满地的泥泞。所以两人的鞋子虽然弄脏了一些不过并没有被打湿。
而若是如平日一样穿着绣鞋的话,沈暇玉此刻定然是如同一隻落汤鸡,双脚发冷!
这一双靴子还是苏君泽在出发之前强行塞给她的,说是苏泱泱之物。
沈暇玉也怕山路难走,听说是苏泱泱的东西,这才接了过来。
走了一会儿土路之后,沈暇玉看到了不远处的青石板路。
那些青石板路平日走起来又干净又平整。
沈暇玉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她道,「苏公子,我们很快就不用走这泥地了。」说完,沈暇玉更加卖力地往前面走去。
看着沈暇玉这欢腾的背影,苏君泽的俊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在他的记忆中,他好像是第一次看到沈暇玉露出这样真心的笑容。
「瑕玉,你慢些走,小心地上滑。」苏君泽已经落在了沈暇玉的身后,他说完后连忙追了上去。
沈暇玉的速度很快,眼瞧着那青石板就到了跟前了。
她转过头去看着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苏君泽道,「苏公子,那泥泞的路着实难走,你快些吧!」说完,还朝着苏君泽挥了挥手。
她并没有转回过头去看着脚下的路。
她一边和苏君泽说话,一边继续往前走。
一不留神,前方便是青石板路了。
那皮靴本就不防滑,只是防水功能俱佳。
沈暇玉刚刚和苏君泽一说完话,她的一隻脚却是已经踩上了那湿湿的青石板。
她的另一隻脚正准备踩上去的时候,前面那一隻脚突然被青石板上的青苔一滑,瞬间整个人失去了重心朝前摔去!
「啊!」沈暇玉大叫了一声,两条腿几乎要分开成一条直线,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甚至能感觉到胯骨传来的痛意。
「瑕玉!」苏君泽见状面色大变,他立刻旋身而起,也顾不得因此四周泥泞大溅。
他在沈暇玉的双腿彻底分开跌坐在地上之前他伸手扶住了沈暇玉。
「啊!」沈暇玉正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腰上缠上了一双温暖的大手。
下一秒,她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瑕玉,你有没有事情?」苏君泽低下头看着沈暇玉,他将沈暇玉抱起来后迅速旋身落到了一旁的草垛上。
那些干草上虽然也被白雪给覆盖了,但是踩在上面一点也不觉得湿滑。
沈暇玉愣了片刻,她摇了摇头,此刻她的脑海里除了心惊就是心惊。
过了半晌,沈暇玉才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后轻轻推开了苏君泽道,「谢谢苏公子了,我刚才也没有想到这青石板路被雪水打湿后会这么难走。」
「这青石板在野外风水日晒,上面总是会长些青苔的,被雪水这么一打湿了,踩上去自然容易滑倒,更何况你当时还没有注意到自己脚下的路。」苏君泽在旁说道。
「都怪我不小心。」沈暇玉的眸子里出现了几分自责。
她再一次抬眸看了一眼前方的青石板路。
那青石板路还不短,一直蔓延往下。
沈暇玉知道这去到镇上的路,从这里开始往下几乎都是青石板路了。
她才这一走青石板路就差点被滑到,若是继续走下去的话,那还怎么了得。
沈暇玉看着这漫长无底的青石板路,不由得嘆了一口气道,「这么多的青石板路,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这倒不难。」苏君泽听完沈暇玉的话后道,「你且看看你脚下的东西滑吗?」
沈暇玉听了苏君泽的话,她直接低着头往下看去。
她发现她脚下踩着的干草虽然被雪水给打湿了,但是一点滑脚的感觉都没有。
「对呀!这枯草是不滑脚的,哪怕是被血水打湿了。」沈暇玉惊喜地抬起头来看着苏君泽。
苏君泽没有说话,他的眼底里蕴含了几丝讚赏道,「可想到对策了。」
「这对策不是我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