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打算四处走走。」沈暇玉几乎是没有丝毫地就说出了这句话。
苏君泽听了后微微蹙眉道,「那你在那山上的时候,告诉我你有事?」
「是有事情啊。」沈暇玉思索了片刻后有些为难地道,「毕竟我是女子,怎么能离家不归?更何况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也不大好。」虽然没有在一间屋子里,但是让人知道了的话,是真的会被说閒话的。
沈暇玉之所以答应是因为她想到今日是到不了程家村,而她大概要露宿荒山野岭,那才更加危险。
所以她才一口答应了下来。
「后来你一提醒,我见天色已晚,估计天黑了也无法回家,所以才……」沈暇玉说完后微微低垂下了眸子。
「原来是这样。」苏君泽点了点头,他看着手中端着的两道菜一笑道,「好了,先不说了,再说下去的话,这菜恐怕就凉了。」
「恩。」沈暇玉点了点头,她对着苏君泽道,「你先进去吧,我去端饭出来。」
这一顿饭两人都相对无言,沈暇玉因为心念着蓝远麟,所以很快就吃好了将那些东西收拾了。
她回到了之前住过的那间屋子里,她简单休息了一夜后就早早起身了。
毕竟蓝远麟还在程家村,她也无法好好休息。
一大早,沈暇玉收拾好了东西后就准备离开,但是她一推开门,就看到一个长身玉立的男人站在了门口。
「苏公子,怎么起得怎么早?」沈暇玉看着站在门口的苏君泽微微一笑。
苏君泽笑了笑道,「想着你今日要回去,怕你路上不安全,所以特地过来送送你。」
「不必了。」沈暇玉要去的地方是程家村,苏君泽和苗族作对多年,他如何不知道程家村和苗王寨是死对头,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要去程家村的话,说不定他会猜到别的。
于是沈暇玉轻轻一摇头道,「回去的路我认识,没有什么事情的。」
「这可难说,昨日那个女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是不也疯了一样的对你动手?」苏君泽勾唇说道。
他的语气很轻,仿若一片羽毛一般,但是却不容沈暇玉拒绝一般。
沈暇玉微微嘆了一口气道,「那这样吧,苏公子你就送我到昨日那地方吧,否则万一这姑娘醒来了,她以为这里是贼窝,将这里一把火烧了可就麻烦了。」
沈暇玉说完之后看向了苏君泽。
苏君泽点了点头道,「你说的话也有道理,这样吧,我现在就先送你出门吧,就送到昨日遇见你的地方。」
「劳烦苏公子了。」沈暇玉对着苏君泽微微颔首。
沈暇玉跟着苏君泽往外走了去。
今日依旧天气晴朗,不过此刻天色尚早,虽然还见不到日头,但是那四周的薄雾都提醒着生活在此处的人们,等会儿雾气散去后,那日头会非常的大。
遥远的苗疆大山连绵起伏,那青石板路也远不像江南之地那般平坦。
苗疆这边几乎是没有明显的春季和秋季的,清晨时分还像冬日那般严寒,沈暇玉因此穿得比较严实,但是等走到了半山腰的位置时,那日头突然钻了出来,沈暇玉的额头上也有薄汗溢出。
沈暇玉忍不住抬起手来轻轻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薄汗。
「这会儿日头也出来了,不如先休息一会儿再走吧。」苏君泽转过头来对着沈暇玉说道。
那清晨的日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分明的棱角。
他的五官好看且柔和。
沈暇玉轻轻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她心里还记挂着在程家村的蓝远麟,她已经耽搁一晚上了,她不想再耽搁时间了。
早些去了,见到了蓝远麟她才放心。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慢些走吧。」苏君泽抬眸看了看四周后道,「应该要不了多远了。」
「恩。」沈暇玉轻轻点了点头道,「只是没有想到这日头出来得这么快。」
「是啊,瑕玉你要习惯才对,这边不似京城,也不似江南,几乎是没有春日和秋日的,在这过渡期的季节是天黑之前热,天黑之后凉。」苏君泽温润的声音在沈暇玉的耳旁响起。
沈暇玉在这苗王寨其实并没有完整地待过一年,对于这些自然是没有苏君泽了解得多。
她轻轻点了点头道,「谢苏公子提醒,看来这苗疆之地是和京城有很多的不同。」
「恩。」苏君泽点了点头,他道,「走快了也会热的,走慢一些。」
沈暇玉颔首应道。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终于,沈暇玉看见昨日她遇见苏君泽的地方了。
她率先停了下来,对着苏君泽道,「苏公子,今日和昨日都多谢你了。」说完,沈暇玉还对着苏君泽福身。
不过还没有等她福完身,苏君泽就扶住了她的手道,「瑕玉,你之前不是说过我们是朋友的吗?」
说完,苏君泽的唇角出现了一抹无奈。
沈暇玉看着苏君泽这样子,她不解地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之前是有说过,怎么了?难道苏公子是不想和我做朋友了?」
「不是。」苏君泽唇角的无奈消失了,转而变成了一抹笑意。
他将双手负在了身后,微微低下头,靠近沈暇玉道,「既然是朋友,那为什么要这么客气呢?又是叫我苏公子,又是为了一点小事道谢的。」
苏君泽的话让沈暇玉微微闪眸。
她也有些为难,不叫苏君泽叫苏公子,那叫他什么?
「这……」沈暇玉为难地看着苏君泽道,「不知道苏公子字什么?」
「字盘谨。」苏君泽对着沈暇玉道。
沈暇玉轻轻点了点头道,「那好,盘谨。这字真是好,当如盘石一般稳固。」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