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易柏莲看见了沈暇玉的眼神,但是她无法掩饰自己眼中的害怕。
说话的时候,就好像唇舌在打架一般,连一句正常的话都无法说出来。
她担心地看向了沈暇玉所在的方向。
沈暇玉无奈地嘆了一口气,这易柏莲就仿若一株柔弱的青莲,压根就无法面对这些事情。
「我们只是进来送菜的,刚刚送完菜,准备离开。」沈暇玉转过身,对着那个那个长相刻薄的女人点了点头说道。
那个女人穿着有些脏污的围裙,看上去就像是在厨房帮佣的厨娘。
「送菜的?往日不都是宋大娘在帮忙吗?」那个女人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沈暇玉浅笑了一下,她伸手将落到自己眼前的髮丝拂到了耳后道,「宋大娘今天生病了,就让我们帮忙送过来了,我们也是第一次来,大娘您不认识我们也很正常,再说了,这里也挺大了,我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走出去。」
「是这样吗?」那大娘不大相信地看了一眼沈暇玉和那怯弱的易柏莲。
「是啊!」沈暇玉也看见了易柏莲这个样子,易柏莲这个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多想几分的。
果然,那大娘抬起手来指着易柏莲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为什么这么害怕!」
「啊……我……」易柏莲看着沈暇玉,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两下。
沈暇玉连忙摇了摇头道,「好了,你别说了,我知道,我们乡下人,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是有些不习惯。」
说完,沈暇玉上前一步笑道,「大娘,那是因为我们以前生活在乡下,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大娘,你知道吗?您就跟我们村里的员外夫人一样,雍容华贵,那股富贵的气质让人看上一眼就忘不了。」
「真的吗?」沈暇玉的话哄得那大娘放鬆了两分,她那张刻薄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道,「好吧,怪不得呢,原来是乡下来的,找不到路也不怪你们,你们顺着那厨房的后门出去了就是,要是有人问起来啊,就说是我陈大娘同意了的。」
「谢谢大娘,谢谢大娘。」沈暇玉连忙对着那女人鞠躬,而后道,「以后有空的话,我们再来看陈大娘。」
「走吧走吧!」那女人估计也有事情,不耐烦地朝着沈暇玉他们挥了挥手后就离开了。
等陈大娘一走,沈暇玉顿时鬆了一口气,她转过头,看着吓得面色苍白的易柏莲嘆了一口气。
此时,易柏莲抬起头来,那双水灵的眸子微微有些发红。
她楚楚可怜地看着沈暇玉道,「夫人……我刚才是不是拖后腿了……」
易柏莲此刻的样子,若是再骂她的话,倒显得沈暇玉刻薄了。
沈暇玉摇了摇头,此刻她也没有心情说这些了,她抬头看了看这里道,「好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才是,等会儿晚了,出去的话可就不容易了!」
说完,沈暇玉连忙带着易柏莲继续往前走。
她和易柏莲是属于眼生的。
在这个青楼里,估计也有不少被抓来的不情愿的女人,所以一旦看到眼生的女人,青楼里的那些下人都警惕地盯着她们。
厨房里也有不少人在忙碌,一看到沈暇玉这样眼生的人进来,其中一个男人警惕地上前问,「你们俩儿是谁?这里不许人来的!」
那个人语气不善,让易柏莲有些紧张地拉住了沈暇玉的衣摆。
沈暇玉看着易柏莲这样子,有种想直接抛弃她的衝动。
不过她还是看着那人道,「我们是临时来送东西的,陈大娘知道的。」
或许是陈大娘的名气还挺大的,所以那个人迟疑了一会儿后直接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不过刚才周妈妈来说了,说今天要举行一个盛宴,让厨房的后门都给关了,起码要得晚上才开了,你们不如走正门吧!」
这个所谓的盛宴,就是一个清倌的初夜拍卖会而已。
沈暇玉无心知道那盛宴是什么,但是走正门……那岂不是直接会被发现吗?
沈暇玉摇了摇头道,「我们两个是乡下来的,全身上下都脏兮兮的,走正门……把门槛弄脏了怎么办?」
沈暇玉的话让那人点了点头。
沈暇玉和易柏莲两个人在柴房里关了不短的时间,柴房里四处都脏乎乎的,一身的衣裙也变得有些脏污。
看起来还当真像个农家姑娘。
「你们说的有道理,但是周妈妈的话是不能更改的,这样吧,你们难得进城来一趟,不要去前门,就在这后面的院子里走走好了。」那个人说完后就回去忙碌了。
等他一走,易柏莲连忙拉住了沈暇玉的衣摆,紧张小声道,「夫人,怎么……」
「我们出去说。」沈暇玉看了一眼这屋子里忙碌的人,她带着易柏莲往外面走。
一走出那个充满油烟味的屋子,沈暇玉连忙带着易柏莲走到一旁,她低声道,「好了,先别紧张,这厨房的门是走不了了,那我们就等到晚些时候吧,或者说,这个地方……应该总有一个地方有疏忽的吧。」
被苏君泽关在天津卫的时候,沈暇玉曾经转过狗洞。
这个地方,应该也会有狗洞之类的地方吧。
「真的吗?」易柏莲没有想到自己会来到青楼,她看着周围的一切,忍不住哽咽道,「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会来到青楼这样的地方,要是我爹娘还在,知道了的话,定然会打我的……」
说完,易柏莲就要忍不住哭出声来一般。
沈暇玉看着她这样,忍不住将自己的胳膊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然后冷声道,「好了,别说了,你要是继续这样的话,出不去就别怪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