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午饭很快就用完了。
见沈暇玉和易柏莲都搁下了筷子,苏君泽便道,「我送你们去马厩那边吧,有车夫在等着了。」
他的声音清然好听,让易柏莲听了只感觉到有几分遗憾,这样的男人应该是天之骄子,若是给她多好啊,但是没有想到,偏偏喜欢上了这样一个女人。
易柏莲有些可惜地再次打量了苏君泽一眼,没有想到正好对上了苏君泽那双含笑的眸子,她立刻低下了头,低声道,「那,我们就走吧。」
「恩。」沈暇玉没有发现易柏莲刚刚和苏君泽那交汇的双眼,她点了点头道,「苏公子,多谢你的款待。」
「还说这些做什么,我们走吧。」苏君泽温润一笑,起身为她们带路。
马厩在苏府的后门前,那后门不过比前门要小上一些而已,还能容一辆马车出入。
车夫正拉着那一匹马在吃草,而那马的后面正繫着一辆车。
那辆车自然比蓝远麟和沈暇玉最开始乘坐的那一辆要好上不少,易柏莲看着那马车,不由得感嘆一声道,「苏公子,我们不用坐这么好的马车的,真的不用的……」
「没有什么。」苏君泽温润的目光仿若含水,他道,「你们都是姑娘,若是马车太过于简陋了,那会很颠簸的。」
苏君泽的话就如同他的人一般,总能给人一种儒雅的感觉。
易柏莲在这一瞬间,她看的苏君泽仿若有些出神。
她突然明白了,大概也不是这苏公子想要和沈暇玉在一起的,应该是这沈暇玉有本事,骗了苗王,又来骗了这苏公子。
易柏莲动了动唇,兴高采烈道,「苏公子您人真好,我很高兴能认识您!」
「不客气,瑕玉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苏君泽有礼地说道。
而此刻,沈暇玉正看着苏君泽的这个大宅子有些出神。
她在想,昨夜最开始出现的丫鬟是谁,难道鬼……还是说她看花眼了。
「瑕玉,你在想什么?」苏君泽察觉到了沈暇玉的心不在焉,他大刀阔步地走了过去问道。
沈暇玉看了看苏君泽,她想,这件事情还是别说了,免得说出来人心惶惶的。
于是她摇头道,「没有什么,刚刚有些发愣。」
「那别发愣了,出发吧,路上注意安全。」苏君泽对着沈暇玉说道。
沈暇玉点了点头,跟着易柏莲上了这辆马车。
她们上了马车后,那马车夫对着苏君泽辞别后就扬起马鞭往外面逝去了。
谁都没有发觉,在她们走后,苏君泽看着那远去的马车,温润的唇角浮现了一抹阴冷的笑意。
不过再是好的马车,行驶在这苗疆的道上都免不了颠簸。
不过沈暇玉已经在这边呆习惯了,所以也渐渐习惯了下来。
她看着外面的景致,不由得在想,怎么她失踪都好几日了,怎么蓝远麟还没有寻来的事。
难不成有什么事情牵绊住他了?
「夫人,你在想什么?」易柏莲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沈暇玉的思索。
沈暇玉抬眸,只见易柏莲突然坐到了她的身旁来。
她摇头道,「只是在想,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应该要不了多久吧!」易柏莲思索了一会儿后又道,「不过夫人,我想问一下,那苏公子可靠吗?毕竟这荒郊野岭的,他随便就叫一个马车夫带我们上路了。」
说完,她还特意往外面看了看。
不过外面的马车夫隔得太远了,且有一道锦帘作为阻挡,他压根就听不见。
易柏莲这话中有几分试探的意思,不过沈暇玉没有听出来,她直接道,「苏公子是个好人,这点可以相信他。」
她说完后又有些担心易柏莲会将这件事情和蓝远麟他们提起。
毕竟蓝远麟和苏君泽是敌对。
哪怕这一次苏君泽只是救了她,但蓝远麟知道了,肯定会不开心的。
沈暇玉的长眸闪了闪。
她抬眸看向易柏莲道,「对了,我们遇见苏公子的事情,你别回去说,成么?」
「诶?为什么?」易柏莲听见沈暇玉这话的时候不禁想到,果不其然,这沈暇玉心里有鬼,否则怎么会担心苗王知道。
「因为苏公子是苗人的仇敌,他虽然帮了我们,但是苗王定然会不开心的,毕竟自己的人,却还要敌人出手相助,这样不是太可笑了么?」沈暇玉说完后,直接看向了易柏莲。
易柏莲听了后道,「夫人说得有理,那我回去后绝对隻字不提。」
她嘴上虽然这般说,但是她想,这话,听上去倒是冠冕堂皇,不过她又不是苗人,怎么知道那苏公子是苗人的仇人,更何况,那苏公子看上去也不像是坏人。
八成就是这沈暇玉为了不让她回去告诉苗王这事,而胡编乱造的。
马车继续在官道上行驶。
沈暇玉看了会儿窗外的风景之后也觉得有些累,直接靠在了马车上准备小憩一会儿的时候,那马车咯吱一声后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一回事。」易柏莲担心是山贼,她吓得一下子躲到了沈暇玉的身后,且紧紧抓住了沈暇玉的手。
她的力气稍微过大了些,把沈暇玉的手臂抓得有些发疼。
沈暇玉轻轻蹙眉低声道,「易姑娘,你先鬆开我的手,别急。」
「但是怎么突然停下来了。」易柏莲鬆开了沈暇玉的话,她想看却又不敢走出去看。
「你别急,我出去看看。」沈暇玉伸手拍了拍一脸紧张害怕的易柏莲,她想,没有那么多的马蹄声,定然不会是山贼之类的。
她才走了几步,正好听见那马车夫的声音道,「你们是谁?怎么突然拦路?」
那马车夫的声音里透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