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动情处,章章伤心欲绝,捶胸顿足,「我们再不是二人世界,我想要的生活被侵入者打破了!我每天眼睁睁地看着你和这个小男孩朝夕相处,却又什么都不能做,我心里难受极了,我甚至看到这个小男孩帮你洗澡,原本只有我才能看到的,薄老闆的身体,这个男孩应该也看过了吧,那时,我疯狂嫉妒他,可后来,我才发现,这男孩和我一样,也是个可怜人啊!」
卿桑:「……此话怎讲?」
夏婉儿嘴角抽抽:「……章章,你还是从意意身体里出来吧,你用他的样子说这些,我会想笑的……」
章章倔强地哭泣:「我不!我一定要借他的口说!不然,薄老闆不会给我说完的机会的!」
薄司:「我已经不想听了……」
「那一日,我看到薄老闆带了客人回来,你们玩得很高兴,还喝了酒,尤其是你!」
章章悲愤地伸手,指向夏婉儿,声音嘶哑,满脸是泪地控诉:「你个小丫头片子,一看就营养不良,你还敢觊觎薄老闆,你别以为我没看到,你趁醉酒,亲了薄老闆一口!那时,我便再也按捺不住了,我想把你赶走,想让你再也不敢留在薄老闆身边,可我又不能自己动手,我是妖,杀了人也会担因果,影响修行,所以我就……」
薄司冷冷道:「所以你就想借刀杀人,那一晚,你缠上顾意,就是想利用他。」
「我找上这个男孩也是有原因的,我本来不喜欢他,嫉妒他抢走了你,可是那一晚,我看到他一个人走到院子里,我感受到了他的心有和我一样的痛苦。」章章朦胧着眼,说:「我藉由他的梦境进入了他的内心,发现他果真和我一般,对薄老闆与小丫头片子亲密接触一事,心中有了异样的感觉,只是这男孩年少,动情而不自知,偏巧被我利用了,我在浴缸里袭击他,也不是真的想要他死,只是想趁他受伤,把我的暗示传递进他的心里,让他动手,帮我杀人……」
薄司的黑眸再冷一瞬。
夏婉儿的关注点显然已经不是自己差点被杀这件事了,她呆呆地重复:「动情,而不自知?」
章章小声道:「虽然醋意只有一点点,可我放大了它,并不断加以暗示,时间一久,这孩子被我折腾得也挺痛苦的……」
薄司按捺住怒意,问:「所以,顾意的梦境,黑房子,女人的哭声,都是你製造给他的?」
章章弱弱地说:「对,对啊,黑房子,是我在浴室角落里的家,因为在那可以经常见到薄老闆洗澡……女人是我在哭,我心里难过嘛,就想让那孩子也听到,因为他心里也是难过的,他和我有共鸣……」
「那晚出现在浴室里的黑线……」
薄司像提到什么禁忌,章章一听便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哭声悲凉,响彻整个房间:「那是我的鬚鬚!!!一共就两根,都被薄老闆拔掉了!我当时流了好多血!我再也不是有触鬚的蟑螂了!再也不是蟑螂一族,最美的女蟑螂了!」
第45章 暗示
卿桑默默递了张纸巾过去。
夏婉儿:「这还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小黑用手在空中写了四个字,节哀顺变。
章章接过纸巾,狠狠擤了把鼻涕,他眼神发雾,每个表情都透着虚弱无力,接着说:「被薄老闆拔掉了鬚鬚,倒也没什么关係,谁叫我喜欢他呢,但我唯一不能忍,是有别的女人接近他,所以我把暗示传进小男孩心里后,我又钻进了那个小丫头片子的房间,製造混乱,让她以为房间有鬼,为了效果逼真,我还特意留了那些血字……」
「你大爷!!你@#¥%&*#¥%……」
薄司已经怒不可遏,听不下去了,若非卿桑夏婉儿拦着,他真能把章章扯成秃子。
「薄老闆!冷静!冷静!」
「怎么冷静!这个破蟑螂把我客房搞得一团乱,损失的都是钱你们懂不懂!?」
章章眼泪汪汪,「薄老闆你怎么可以说人家是破蟑螂,我对你情有独钟,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
「闭嘴!我现在只想把你打成破蟑螂!」
「薄老闆,衝动是魔鬼,对方虽然是蟑螂,但也是一隻爱慕着你的美女蟑螂啊!」
夏婉儿拽住薄司,转头看向章章问道:「所以,那天我上厕所,躲在马桶里的人头就是你?」
章章羞涩地点头:「嗯,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躲在马桶里比较逼真,不是吗?」
薄司:「……让我把他灰飞烟灭吧,求你们了。」
夏婉儿一脸凝重:「呃,可是章章还在意意体内,如果章章灰飞烟灭了,意意也会受到影响的吧?」
薄司:「……」
卿桑说:「其实鬼一般是不会躲在厕所里的,它们生前也是人,也是有尊严的。」
章章震惊脸:「哎?真的吗,没当过鬼,还真不了解呢,我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
「记你妹啊!」薄司怒道,「你说你要吓走夏婉儿,那夏婉儿走后,你为何还要控制顾意!?」
章章嘆了口气,进入某种特定的情绪,哀伤道:「我的目的不是只想吓走她,而是杀了她,我利用小男孩的伤,把我的情绪传给他,甚至为了激化他的愤怒,我在他的梦境里製造了我与薄老闆缠绵的画面……」
薄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