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众去欺负末路淑妃,如此刁横行径,在哀家眼里,便是罪孽!”
“……”沈妃声音颤抖地说,“臣妾乞求太后千岁!求太后念在长皇孙尚且年幼的份儿上,饶恕臣妾!”
旋眸冷哼一声:“你若不是仗着你的儿子已为太上皇添了长皇孙,今日又怎敢到哀家寝宫里来撒野!”
沈妃急忙叩头:“臣妾该死!求太后大人大量,饶恕臣妾!”
旋眸俯视着沈妃,见她的悔意真绝,不由将声音缓和下来,说:“好,既然你已有悔意,哀家今日便不与你计较。你跪安吧。”
“谢太后!”沈妃急忙起身,又顿身施了一礼,说,“臣妾谢太后教诲!臣妾告退!”
沈妃转身,低着头往外走。刚走两步,她心内一惊,猛地抬起头,一怔之下,急忙跪地:“臣妾参见上圣!”
旋眸倏地望向茶昶。她亦心内一惊。他来了多久了?——她刚刚怎么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
“沈妃,”茶昶淡淡地一笑,说,“请安不用行这么大礼。”
沈妃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茶昶看了一眼旋眸,伸手搀起了沈妃,说:“爱妃快平身。”
沈妃受宠若惊地看着茶昶。
茶昶却看着旋眸。见她迅速地把目光别开去,他不由绽开一笑,对沈妃说:“爱妃既然请过安了,便回寝宫去吧。——今晚本圣到爱妃宫中就寝,爱妃好好准备一下。”
沈妃震惊得说不出话,直直地看着茶昶。
茶昶重重地拍了拍沈妃的肩头,说:“本圣还有事要和太后商量,爱妃跪安吧。”
沈妃只觉自己的肩头犹如重压,立时感到一阵剧痛,却只得强忍着,一边向茶昶顿身,一边说:“是,臣妾告退!”
茶昶淡淡地应一声,却望着旋眸。直到沈妃走出了慈泰宫,他才抬步上前,走到玉亭里,随意地拨弹了一下琴弦,说:“爱妃今日好兴致啊!”
旋眸冷冷地说:“您的爱妃刚刚离开,上圣叫错人了。”
茶昶忍着笑,说:“哦,那本圣应该怎样称呼你呢?”
旋眸轻哼一声,转身往寝宫内室走。
茶昶又拨了一下琴弦,随后跟上。
一进去,便使眼色,令所有的宫女太监撤出去。
然后,他走进内室,说:“没想到,我的泠后居然也会有如此威严的一面!”
“上圣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旋眸坐在梳妆镜前,盯着镜中的自己,说,“在您身边耳濡目染,时间久了,绵羊都能变成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