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而拒绝回答, 在后来得到了他回答的阮舟摇眼里,自然是因为心虚!
江映离真正回答之时,便是这句:「从未……爱过……」中间一断,挣扎着, 却似被真言丹所控,无法说谎……
江映离瞧不出阮舟摇心内的波涛骇浪,只是有些许感慨地道:「这样的丹药,原该是有缺点的。」他认真地道,「世上,哪有真能让人不说谎的药?」
阮舟摇手中瓷瓶「咔」地捏成了碎片:「——妖师,害我!!」
江映离微微一惊,转瞬间只一个念头:江裳说妖族祭师接触过阮舟摇,果真说中了?!
阮舟摇揽住江映离,抱着他出了这陌生人的院落。
落到客栈的院落,他又迅疾地离开,很快,掳了一个破山宗弟子回来……
「……你,你们是谁?我可是破山宗内门弟子,你们竟敢放肆!」
阮舟摇一脚踹上那弟子的膝弯。
「啊!」那弟子惨叫一声,登时跪了下去。
「说!你们宗内的真言丹,到底有什么问题?」
那弟子疼得浑身发抖,又惊又惧:「说,说……我我我说什么?」
阮舟摇踩在他膝盖上:「传言道吃了真言丹就不能说谎,可为什么相似的问题,问同一个人却会得到两种不同的答案?」
那弟子抖得跟个筛糠子似的:「这这这我不不不……」
江映离蹙眉,带了些责备地看向阮舟摇:「你这是干什么?」
那弟子听见江映离的声音,恍如天籁,直接弯腰下去给江映离磕了两个响头,道:「仙长饶命啊,仙长饶命!」
阮舟摇从自己的储物戒子中,取了颗真言丹,直接塞进了那弟子的嘴里!
那弟子翻着白眼把丹药咽下,捂着自己的喉咙,差点没被噎死。
阮舟摇拍了他脊背一掌,助他吞下丹药……
「……你是破山宗弟子,对吗?」
「对……我,我是……」
过了约莫十来瞬功夫,阮舟摇又问:「你当过破山宗的弟子,对吗?」
「不……我……不……」
阮舟摇目光一厉,揪住了他的衣襟:「一字之差,为什么答案会不一样!!」
那弟子几乎吓哭了,连忙道:「我们宗内的真言丹,虽然能使人说真话,但丹药之力毕竟有时而尽……若不然真有这样神奇的药物,哪里是普通丹师便能练出来的?」他道,「便如『过』之一字,你问我是否当『过』,意思便如同问我是否已不是破山宗弟子了,真言丹以为我现在还是破山宗弟子,当然就让我反驳!」
阮舟摇冷冷道:「你宗内真言丹的缺陷,有多少人知道?」
那弟子道:「外门弟子约莫就能听上一耳朵了,咱们宗内的弟子嘴严,不大会说于外人听……」
阮舟摇握住那弟子脚踝,狠狠一提。
那弟子「啊」地一声大叫,惨得如同杀猪一般,但等他叫唤完,却发现自己被阮舟摇踩脱臼的腿,被他接了回去……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
那弟子又给阮舟摇与江映离各磕了一个响头,一瘸一拐地,赶忙跑掉了。
「……」
「……」
阮舟摇忽然转身,一把便将江映离给抱住。
江映离因他太用力,呛咳了一声。
阮舟摇情不自禁地鬆手,但刚鬆开,着实忍不住,又把他往自己怀里揽……
「……你怎么了?」
阮舟摇将他按在自己的怀里,几乎压抑着地道:「其实,我『从前』,本来甘愿被你利用——」
昆崙山中,江映离一出面,他就停下了攻打阎浮提的计划。
他手下人虽仍在渗透阎浮提各大仙门,但是手段,可谓是和缓得多了……
——若不是真言丹事件,他真的会爱美人不爱江山。
江映离道:「……真言丹的确有效。」他道,「从未爱『过』,爱还未有『过』时,只不过是听在旁人耳朵里,像是反驳……」
阮舟摇低声道:「……你以后,不能给我戴绿帽子。」
「……啊?」江映离一怔,他本还正琢磨着真言丹的深意,骤然话锋一转,他都没反应过来。
「你既心中有我,为何还能与旁人双修欢.好?」阮舟摇道,「我本以为,你是因为无心……」他顿了顿,又踌躇问道,「你从前,真的爱我吗?」
江映离道:「我虽不记得过往,却不知你为何这般仰仗丹药。」他道,「心悦于否,你应该相信自己的感觉。」
阮舟摇道:「数十年时光,很多事我都已经忘了……」他抚上江映离的面颊,道,「我知道你与别人……我就以为你对我无意,后来你说你心悦我,但,又被我『证实』是说谎……」
江映离道:「妖师……」
阮舟摇忽地皱紧了眉头。
江映离道:「……我先前听到你说『妖师害我』,妖师怎么害你?他什么时候接触的你,是在我失忆之前吗?」
阮舟摇只含糊地道:「很久,之前了……」
若细细回忆一番,古丁龄在这件事里只起了引导作用,便是如今的阮舟摇知道了其中的猫腻,都不免认为,若没有他,也许事情还会是同样走向……
……………………
「……太衍御宗宗主已混入了重华宫,君上怕不是想步自己父亲后尘,因为儿女私情而被人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