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绝对不欺负你,你可以欺负我的。」我嬉笑道。
「懒得欺负你,不过我的肩膀有些累,你给我揉揉吧。」阿雅说着话,把腿收了上来,盘腿坐在那里。
「别动,你听。」阿雅突然间变得清醒,抚摸着我的脑袋让他别动。
是的,我的手机在咿咿呀呀的叫唤。
「别管他。爱谁谁。」我再次把阿雅抱住。
「不行,你要是不接的话爸爸听到会过来喊你接的。」阿雅再次制止我的举动。
「晕,半夜三更的,坏人好事啊!?」我无可奈何的从阿雅的身上爬了起来。去南屋拿手机。
「喂,有急事吗?半夜三更的打电话。」我有些懊恼,坏人好事吗这不是。
「孙叔叔,我是大海。」接了电话,一个孩子哭着说道。
「大海。大海是谁?」我心里一紧。
「叔叔啊,我是在集市上偷你包的那个孩子,你给我很多钱,你忘了吗?」孩子一边说,一边抽泣。
「哦,我记得了。半夜给我打电话有事么?」我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快来救救我妈妈吧,她,她快不行了。」叫大海的孩子直接就哭了起来。
「孩子,别哭,告诉我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我一边打电话,一边开始穿外套。
「叔叔,我就在集市北边的老柳树底下的公用电话厅这里,你现在过来么?」
「是的,我现在就过去,你在那里等我啊。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我看见阿雅就站在自己的身边;「阿雅,你先睡觉吧,我要去看那孩子的母亲,如果可能的话,我送她去医院。」
「嗯,我也去。」阿雅说道。
「夜深露重,你还是别去了。」我不想让她去,这样的夜晚,确实有些凉。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不觉的冷,走吧。」阿雅已经穿好了衣服。
「好吧,我进去跟爸妈打个招呼。」我来到堂屋,简单的把情况跟爸妈说了一下,这才走了出来。
夜色浓重,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我开着车子,阿雅就坐在副驾驶上,两个人直奔镇子而来。这条路我特熟,对集市也比较了解,很快就到了那棵老柳树下面的电话亭。
黑夜的秋风里,又看见那个孩子,依然是破旧单薄的衣服,颤抖的缩在那里,透过玻璃看着这孩子,我和阿雅的眼睛湿润了。急忙下车,孩子看见我,扑了过来;「叔叔,救救我妈妈好么?」
「嗯,没问题,现在就带我去你家吧。」我直接就把孩子抱上车子。
我和阿雅都不会相信镇子上竟然还有这样的房子。篱笆院子,两间的土坯房,房间里灯光如豆,房间被烟熏得乌黑。屋子里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靠近西墙,有一张门板打成的床,上面躺着一个憔悴的女人,削瘦,面色枯黄,而且是挥汗如雨,一隻手按着腹部,极其痛苦的模样。
「大海,这是谁啊?」女人看见两个陌生人走进来,招呼儿子问道。
「妈,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两个好心的叔叔阿姨,他们会救你的。」大海扑倒在床前,半跪着对他的妈妈说道。
「唉!你这孩子,怎么能老麻烦别人,娘的病我自己知道,挺一挺也就过去了。」那女人大概是病的太重,说话都没力气了。
「大嫂,你就别客气了,我看你病的很重,收拾一下,我们两个现在就带你去沂城看病。」善良的阿雅说道。
「这,这怎么好意思?」女人坚持道。
「大嫂,你就别客气了,我既然碰见了就得管。走吧,我抱你上车。」我知道病情不能耽误,直接就把那女人抱了起来,朝外面走去。抱着这女人,我心里特酸楚,这女人并不矮,可是却轻的出奇,大概也就是八十多斤的样子。看来被病情折磨的不轻。
车子很快就到了沂城人民医院,我停好车,抱着那女子直奔医院大厅而来。
排队,挂号,进病房。大半个晚上过去。这女人终于脱离危险。
大海打电话把他的舅舅找了来,我给这个清瘦的农民留了些钱,这才开着车子和阿雅走了出来。「妹妹,今天晚上咱去哪里住下?还是老家?」
「哪里我都不想去,不如咱俩去开房吧?!」阿雅温婉的靠在副驾驶上,就跟困倦的小猫咪一样。
「开房?」我多少有些意外。
「是呀。怎么?你怕了?」阿雅嘴角勾一勾,笑了。
「呵呵,你觉得我会怕吗?只是没想到你这么豁达,有点不像你的风格。」我说的极是。开房本来就是一个充满暧昧而且诱惑的词语,何况两个人有地方而不去住,非要在外面住。
「孙晨哥哥,我感觉你是一好人,一个谦谦君子,一个重情重义。一个有爱心的人。所以,我,我要好好的慰劳你。」阿雅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前面乌黑的夜,深情款款的说道。
「唉!阿雅,问你件事好么?」我满腹惆怅的说道。
「说吧。」
「你说我是好人吗?」
「当然是好人啊,为了村里修公路,还要开发荒山,为朋友两肋插刀,半夜三更的还把别人拉到这里来看病,而且连费用都一起包了。你是大好人哦。」阿雅说的当然都是事实。
「那我是君子么?」
「当然是君子,做事有原则,惩恶扬善,重情重义,是君子啊。」
「我,我不是君子。」我吶吶自语,像是自责。「要是正人君子,我就不会这么做了。」
「你是君子,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有些人道貌岸然,衣冠楚楚,说一套做一套,看着人模狗样,其实暗地里净干些狗苟蝇营见不的人的事,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