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医生对他所说过的话,开始迴响在耳畔:
「病人的身体以前流过产的对吧,而且还挺严重的,这辈子怕是无法再生育了。」
然后还有那次在医院,他问小久时所得到的回答:
「反正流的又不是你的孩子,我也没必要告诉给你听吧?」
原来……原来……于海臣蓦地看向了张百,然后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这回轮到张百被他的笑声整得忐忑不安了,便喝道:「你笑什么呢?」
于海辰的黑眸渐渐笼了一层水雾,他喑哑着声音道:「原来,孩子是我的……可是,却被你给打掉了!」
张百缓过神,觉得对方此时也对他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胁力,于是继续面带得意地道:「没错,就是我。」
兴许是被对方的表情给刺激了,再加上他的小久还被吊在一旁昏迷不醒,于海臣瞬间也不知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力量,竟从那个按着他不放的蒙面绑匪手中给挣脱了,然后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张百,我告诉你,无论你怎么做,我永远也都不会喜欢你妹妹,即使她为了我而死。」
「你、说、什、么?」张百目露凶光,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觉得你妹妹是宝,可惜,我就不喜欢她,即使她对我再好,我也永远看、不、上、眼!」于海臣破罐子破摔,存了心想要激怒他。
众人听着于海臣这么地对张百说话,无一不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不是在找死吗?
果然,张百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扔掉铁棍,就拿着枪噔噔噔地走了过来,「你混帐!露露那么喜欢你,你居然这么说她!你有种再说一遍!」
于海臣的衣领被对方给揪住了,此时俩人距离非常的近,「我说,你妹妹我永远也看不上眼。」无视那把抵住太阳穴的枪,他目露嫌弃地看着那张表情扭曲的面孔。
居然敢嫌弃他的露露,去死吧!「你该死!」怒火攻心的张百再也顾不上什么了,就想要开枪。
于海臣抢先一步用自己的头大力地撞向对方的头,趁他吃痛地微微往后仰时,紧接着又是一记扫堂腿将他给扫倒在地上。
这时旁边的蒙面绑匪也没料到于海臣还能奋起反抗,并且还这么生猛,于是在身体条件反射之下,手指竟扣下了扳机,朝他开了一枪。
「小臣!」于爸惊恐地喊道。
幸好的是,子弹打偏了,而且还是打在拷住于海臣双手的手铐上,一下子就给打断了。
瞬间,就如同是古罗马斗兽场上的兽笼被打开一样,于海臣这头野兽,全身挟带着风暴般的怒气,两眼发红地朝那名愣住在原地的蒙面绑匪猛扑了过去,两三下就放倒了对方。
「小心啊!」众人却纷纷惊叫起来。
原来摔在了地上的张百,不死心地想要拿起掉落在不远处的枪。
然而结果却是,在他成功摸索到那把枪后,可还没来得及举起瞄准,于海臣已经冲至跟前,一脚狠踹他的手。
「咔嚓!」清晰可闻的骨折声响起。
「啊!」张百惨叫了一声,那把枪再度脱手而去。
还不够,远远地还不够!理智早已被仇恨的火焰给烧光了的于海臣,直接骑到他身上去,发了狠地往死里揍他。
即使揍到对方的鲜血四下飞溅,染红了他的脸庞,也不能让他停下手来。
他对不起小久,也对不起他们的孩子,他既不是个称职的男人,也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所以现在,他要报仇,他要亲手杀了这头恶狼,为他的小久,还有他的孩子报仇!
「轰隆!」大楼内又传来了爆炸声。
可能这次的爆炸点距离得近,整个仓库也都剧烈地震动起来,大量的灰尘簌簌而落。
「咳咳!」众人一边咳嗽,一边起身。
「大家也别干愣着了,赶紧互相帮忙解开身上的绳子,然后先把仓库门关上,千万别让其他绑匪给进来了。」于爸毕竟是大公司的老闆,没点沉稳冷静怎么行,于是一见现在仓库内也就只有两名绑匪,一名早已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而另一名还在被他儿子给狂揍中,便立即朝着众人有条不紊地指挥道。
原本还如同无头苍蝇般的众人,闻言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似的,开始按着他所说的话去做。
紧接着于爸又朝着自己的儿子喊道:「小臣,别打了,快去看看小久怎么样了!」
事实证明,魔怔了的于海臣一听到「小久」二字,立即就醒悟过来,然后鬆开了已经被揍得不成人形的张百,跌跌撞撞地朝着乔暮久的方向跑去。
儘管手抖得厉害,但于海臣还是努力地放轻了动作去解那些绳索,就生怕会再次弄疼了他的小久。
「小久,小久,小久醒醒,没事了。」然后他抱住了差点滑下去的人儿,半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对方的名字,试图将人唤醒。
为什么,每次都要让他经历这种差点失去爱人的感觉?上一次从河里将人捞起来的时候经历了一次,而这次,又是这个样子,老天,这是在惩罚他吗?惩罚他当初没有好好地珍惜小久,也没有好好地保护小久……
「小久,我求你了,跟上次一样,跟上次一样醒过来好不好?」虽然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看着他的小久面色灰白,毫无生息般地躺在他的怀里,顿时泪水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哗哗不停地流出来。
就在他哭得伤心欲绝的时候,握在大掌中的手似乎动了动,「小久?」心头一喜,连忙擦干泪水望向乔暮久。
「阿臣,我还,还活着呢。」睁开了眼睛的乔暮久,十分虚弱地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