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
王怀青正在奋力躲闪朝着自己扑来的大汉,眼角却瞄到了叶晓瑜飞快爬上马车的身影,顿时又是一阵惊吓。
车厢里一阵震动,坐在前头赶车的大汉也觉察到了叶晓瑜,但时间紧迫,他不能再在这儿耽搁时间,所以便扬起马鞭,赶着马车往前跑。
等马车行驶出这段守卫森严的区域,他有的时间好好的对付后面上来那个不自量力的傢伙。
「你赶紧回去叫人……」
马车跑的飞快,叶晓瑜探着身子朝王怀青吼道,但声音很快消失在了呼啸而过的风里。
叶晓瑜的声音,让那两个围着他的大汉也意识到了不对,顿时没有心思再对付他,而是快速的追着马车,朝林子深处跑去。
「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对那个女人怎么样的,我们只是要钱,你就在家好好的等我们通知吧,有钱人……」
一声粗犷到让人作呕的声音从林子深处传来。
王怀青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是该追去还是回去请援手。
突然想到这林子通往的方向只有一个,他便转身迅速的往回跑,这是个严重的大事,他得回去跟邹誉说。
可……
自己要怎么开口?
如果邹家人问起自己是如何得知田雨屛被绑的,那他该怎么回答?
他与田雨屛之间的关係,邹家人或多或少都会知道一点,他现在回去说这件事,怎么样都无比怪异。
这样想着,跑到一半的王怀青。再次停住了脚步。
外面依旧热闹,人们根本就没有发现刚才林子深处发生的事情,也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刚刚,堂堂榕洲府知府的二夫人,被几个蒙面大汉抓走,所有的一切都依旧是岁月静好的样子。望着从前面走过去的每一张笑脸,王怀青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没用。田雨屛被人抓走。但他不仅没有办法救出她,还站在这里纠结到底要怎么向邹家开口请救兵。
邹家的竹棚就在前面,周围站着一排的守卫。邹誉和正房吴氏此时正坐着与其他人谈天,完全没有意识到田雨屛失踪的事情。
踌躇了半天,王怀青最后还是决定将田雨屛被人绑走的消息告诉邹誉。
「邹大人……」
王怀青有些突兀的出现在竹棚前。
「嗯?」
邹誉正在兴头上,听到有人叫他。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了一眼。
他不认识王怀青,也并不知道田雨屛在嫁进邹家之前的事情。所以此时看到一位年轻的后生站在自己面前,满脸焦急,欲言又止的样子,还以为是哪家人来请他过去游玩。
吴氏也抬头。见是王怀青,忍不住皱了皱眉。
田雨屛之前的事情,她早有耳闻。这个王怀青,她也在某次集会上见过一面。这个人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有好戏要开场?
「雨……二夫人……我刚才看到二夫人被几个蒙面大汉绑走了……」
王怀青一口气把话说完。
「什么?!!」
邹誉激动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被绑走的?!!」
「老爷,你先别激动,雨屛刚才不都还在这儿吗?」
吴氏也站了起来,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在劝解邹誉的同时,又多看了王怀青一眼。
「我刚才与朋友在那片林子里休息,突然看到三个大汉把一个人五花大绑的押到车上,感觉到情况不对,我们赶紧跑过去,可我们俩势单力弱,打不过那些人……」
王怀青稳了稳情绪,接着说道。
「那片树林?可有看到那些人的样貌?」
毕竟是当了几十年官的人,邹誉瞬间又恢復了平静。
「没有,我们看到的对方只有三个大汉,都用黑布蒙着脸。」
「你朋友人呢?」
吴氏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这王怀青的话不能全信,就算田雨屛真的被人抓走,但在此之前,她可不相信这两人没有在一起。说不定就是这两人偷偷的约在林子里幽会,然后中途遇上绑匪,被抓走的。
「啊?我……!!」
王怀青瞬间脸色大变。
「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我朋友为了救二夫人,也跳上了马车,现在……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到现在,王怀青才想起叶晓瑜来。刚才一直在心里纠结着要怎么请援手去救田雨屛,他竟然完全忘记了叶晓瑜也跳上马车的这件事情。
「你朋友怎么称呼?」
吴氏又问。
「?」
王怀青瞪大了眼睛。
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难道不是应该先派人去救人吗?为何要关注称呼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到王怀青一脸震惊的样子,吴氏的表情并没有变化,依旧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呃,他叫叶晓瑜,刚才与我一起在林子里休息。」
「什么?!叶晓瑜??」
王怀青的话刚说完,邹幼恆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脸激动,如果不是吴氏在,他估计就要伸手去揪王怀青的衣领了。
「邹少爷?」
感受到压迫,王怀青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一脸不明所以。
「你刚才说,叶晓瑜也跳上了那辆马车?」
缓了一下,邹幼恆问道。
「嗯,情况紧急……我……」
「娘,这可是件大事,我先去看看,你们待会儿派人来……」
不等王怀青说完,邹幼恆不由分说的就往外跑。
「诶?你等等我……」
王怀青也追了出去。
满心的自责。
他刚才竟然忘记了叶晓瑜也跳上了那辆马车,此时与田雨屛一样,都在绑匪的手里。
「那马车是往林子里走吗?」
跑了一段,邹幼恆转头问道。
「嗯。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