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李言要当爹了——」
顿了一下,王月娥苦笑。
「什……什么!?月娥你……?」
王怀青瞪大了眼睛。
「哥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不是我。」
说着,王月娥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凉茶,一口气灌了下去。
「什……什么!?」
这让王怀青更加吃惊。
「原本李言是要和我一起回来的,但今早临出门的时候,阿庆突然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随后他就急匆匆的走了。我当时正好把帕子落在卧房内,便回屋去拿。正好听到了他们俩的谈话。」
刚才很难过,但现在说出来后反而让王月娥感到轻鬆。
「那个女的是谁?是他在外面……找的?」
虽然兄妹两人感情很好,但要谈论男女之事,王怀青还是觉得莫名尴尬。
「不是。」
王月娥摇了摇头。
「就是府里的一个小丫头。」
「他……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王怀青难以接受。
「哥,亏你还在外面做了那么久的生意,这有什么的,在这榕洲城里,像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
王月娥越来越云淡风轻。
虽然已经成婚,但她跟李言,不要说夫妻感情了,有时甚至比陌生人还不如。她刚才难过不是为了李言,也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是为了自己这毫无意义的人生。
「不行,我得去找李言要说法!……」
王怀青没法淡定。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去找他意义何在?且不说他会不会认。就算是认下来,难道你还能让别人把孩子给打掉吗?」
王月娥难得的强硬。
「可是……这……」
王怀青一时气结,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王月娥说的是有道理,可要让他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被人欺负,他根本就做不到。
「我说……邹少爷……我一直以为你跟所有的富家子弟一样,就是个不学无术欺压百姓的人……没想到你人这样的好……我……我真是……」
二楼的书生们酒足饭饱,气氛开始热闹起来。
周围闹哄哄的。邹幼恆有点难受。便想下楼透透气,却没想到在楼梯口被一个喝醉酒的书生拉住。
「兄台你过奖了,你赶紧去里面坐着休息一会儿吧。」
那个书生满身的酒气。邹幼恆有点嫌弃的把他扶到二楼大堂里。
周铭和林祖成两人还在桌上与这些人拼酒,邹幼恆无奈的摇了摇头,把那个醉酒书生扶到椅子上后,他默默的走了出去。
今天他并没有喝多少。但因为周围酒气太过于浓烈,他现在急切需要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来缓解一下。
可他一走下旋梯。一眼就看到坐在楼下大堂吃饭的王氏兄妹两人。看到王怀青,邹幼恆下意识的往周围看了看,没有发现叶晓瑜的身影。
「邹少爷?还真是巧。」
王怀青也看到了邹幼恆,笑着打了个招呼。
「刚才听小二哥说楼上有人包场。不会就是你吧?」
「瞧你说的,我又不像你王大公子自己做买卖财大气粗的,我自己哪里有钱包场。今天是我兄弟包场,我也是来蹭食的。」
邹幼恆一脸灿烂。
「你们慢慢吃。我出去透透气。」
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王月娥,邹幼恆说着便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王家到底是怎么想的,就李言那样的尿性,这王月娥嫁给他简直是糟蹋。
对于被一大群书生找茬的事情,邹幼恆自认为解决的还算不错,可正当他飘飘然的回到家里时,却被告知邹誉已经在大堂里候他多时。
「等我?出了什么事儿吗?」
看着前来的小厮,邹幼恆小心的问道。
他今天好像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具体什么事情不知道,不过看老爷的脸色,好像不是太好……」
小厮小声的说道。
果然,一到大堂,邹幼恆就看到邹誉脸色铁青的坐在上首,旁边还坐着吴氏,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
「爹,娘,你们找我?……」
虽然脑子里已经开始有不好的预感,但面上邹幼恆依旧保持着笑脸。现在这个样子,他也只能做个笑脸了。
「跪下。」
邹誉怒斥。
因为平时没怎么管邹幼恆,他很少有像这样对他进行呵斥。
虽然满脑袋的问号,但邹幼恆还是乖乖的跪了下去。
「你今天干嘛去了?!」
邹誉质问。
「我……去城门外看榜了。」
邹幼恆回答,虽然他不是去看榜,但他今天确实是去了距离城门外不远的一家小茶馆,总体来说,地点没错。
「看榜?」
邹誉脸色并没有因此而缓和。
「嗯。今天放榜,我与祖成、周铭三人便去看看。」
邹幼恆一脸无害。
「那这又是什么?!!」
邹誉随手将一张红纸扔在了邹幼恆的面前。
「看榜能看出这个来啊??!!」
邹幼恆伸手将地上的红纸捡起来拿到面前,待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终于明白自己的爹为何如此生气了。
——只见上面夸大其词的写满了他今天下午大排场宴请那些书生的事情,不仅如此,还花了好大的篇幅介绍他是榕洲知府的儿子。
这样一来,估计城里的人都开始传「榕洲知府中饱私囊,无度挥霍」这样的谣言,保持了大半辈子的名声就这样受到影响,邹誉不发火才怪。
「爹……」
这件事太长。邹幼恆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全部说出来。
「不要叫我爹,解释不清楚的话,以后就不要再出门了。」
邹誉一脸怒气。
吴氏见邹幼恆满脸无辜,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