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对会试也是一点都不感兴趣的,但自从知道了会试的考试地点是在越京,他就立刻满心欢喜起来。等明年的时候,却那儿考个试,然后顺便待上几天,还可以叫上林祖成和周铭两人陪同,到时候他们三个人在越京大杀四方……
这生活,想起来,他就满心期待。
「接下来,我要公布一份特别另类的试卷——」
中年男子继续在上头公布着什么,但邹幼恆的心思已经提前开始展望起明年开春在越京的幸福生活。
听说越京那儿满街都是达官贵人家的小姐们,万一幸运的话还能碰见来体察民情的公主,林祖成和周铭两人,到时候肯定是如鱼得水,乐不思蜀了。而且无论会试考没有考上,他都能借着这个机会在越京大玩大吃上几天,啧啧,想起来就美呆。
「这份试卷是最早交上来的,我当时还特意关注了下其他人,发现在他交卷的时候,你们很多人都还没有回到学堂里。而且我看了下这试卷里的文章,引经据典,条理清楚,说理通透,写的还很不错。我现在就想问问这位同学,你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到的?」
中年男子拿着手里的一份试卷问道。
学堂里又开始议论纷纷。
大家都在不可思议的交头接耳,互相询问,试图想找出这份试卷的主人。
「邹幼恆——」
见无人认领,中年男子直接宣布名字。
但坐在最后一排的邹幼恆此时正徜徉在自己越京之行的美梦里,哪里能听得进其他声音。
「邹幼恆是哪位?」
依旧是无人回答,中年男子又问了一遍。
「啊?!是可以捲铺盖回家了吗?」
这回邹幼恆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以为已经结束。他说着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但刚站起来,就发觉有点不对,学堂里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突然间被一百多双的眼睛盯着,邹幼恆觉得自己终于能体会那些圈在猪圈供人挑选的小猪仔的心情了。
「我、我是邹幼恆。」
见情况不对,邹幼恆尴尬的笑了两声。
不是刚才都已经宣布完了吗?怎么还有他的事情?
「这份试卷是你的?」
中年男子举了举手中的试卷。
「我看不大清,但如果上面写着我名字的话。那应该是我的吧。」
邹幼恆眯着眼睛。但因为坐的太靠后,他还是没法辨认出试卷上的字迹。
「你叫邹幼恆?」
中年男人问道。
「嗯。」
因为没搞清楚状况,邹幼恆只能点点头。
「我刚才的问题。你听到了吗?」
中年男人又问。
问题?
刚才有什么问题?
邹幼恆有点发蒙,刚才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他没有听到任何的东西。
「你是怎么做到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交卷的?」
见邹幼恆一脸茫然的样子,中年男子重复了一遍。
「哦。这个啊……」
听清问题后,邹幼恆如释重负的鬆了一口气。
原来是在问这个。
「我是第一个来到学堂的人。先来就先做,而且因为满身的汗味那文章我也没有写的很认真,只是胡乱的将白纸填满而已,所以第一个交卷也不足为奇。」
「你胡乱写的?」
中年男子问道。
「对啊。就是因为胡乱写的,所以才没有被入选不是吗?」
但邹幼恆觉得这不能怪他,当时真的是要热的要爆炸了。他完全是凭藉着自己的毅力给写完的。
「你怎么知道自己没有入选?」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刚才都没有念到我的名字啊。」
这种问题,回答的价值到底在哪里?
「我现在宣布。你入选了。」
「什么?!」
邹幼恆顿时情绪激动起来,由于太激动,不小心将面前的课桌给往前挪了一下。
「为什么啊??」
这不是耍他吗?
他都已经规划好没被录取,回家自学,过着好吃好喝的日子了。怎么又变成这个样子?
「好了,请有念到名字的人留下来抽籤,剩下的,你们可以先到书院的饭堂用膳,待会儿会有专门的人带你们去今晚睡觉的地方——」
中年男人没有再理会他,宣布完接下来的事宜之后,便离开了学堂。
邹幼恆垂头丧气,跟着人群到前面抽籤。
自己还真是幸运,每回都是这样。看来,他所谓的美好生活,要延长到明年的开春了。
?
叶晓瑜睡到一半,突然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
不会吧?
难不成这儿的风气这样开化,到了半夜还在开派对?
想着这样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而自己现在又这么困,叶晓瑜便打算转个身,接着往下睡。
「大家赶紧起来,船舱底漏水了——」
又躺了一会儿,耳边突然传来这样的声音。
叶晓瑜瞬间清醒,在铺位上坐了起来。
漏水?!
擦——
叶晓瑜吓得赶紧往外跑。
一走出去,才发现过道和甲板上已经站满了人,桅杆被人挤得摇摇晃晃,一轮圆月挂在天边,清冷的光亮,洒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让人看得瘆的慌。
周围满是惊恐的声音,叶晓瑜找了个相对人少的地方站着,双手紧紧的拽着绑在甲板上的绳索。
「大家别怕,只是有点小小的漏水而已,已经让人去修了,马上就会修好。而且明天下午咱们就能到榕洲港,等到了榕洲。我们会换一艘全新的船。大家不用慌张——」
一个船员站在船舱的顶端向人群大声的解释。
这解释似乎挺有用,骚乱的人群比刚才稍微镇定了些,因为是半夜,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