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都惊讶这样的场景,像是司空见惯了一般。
林深起身要去拉劝的,被周晓拂抓住:
「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小心引火上身。」
这顿毒打持续了几分钟,期间茶杯撞在桌子上,碎了一小块,胡玉书再用手挡的时候,碎裂的地方划伤了他的手,他家里开着空调,所以他脱掉大衣后里面穿的是断袖,伤口也不深,鲜血渗透出来都没让尤娜停手,直到茶杯第二次碰到桌子的时候,胡玉书才说了一句:
「碎玻璃扎手,你小心点。」
周晓拂都在惊呼:「绝世好男人啊,你打了我一巴掌,我却惦记着你手疼不疼,原来段子里的故事都源自于生活,可惜这家暴场面有点惨烈。」
尤娜这才停了手,气喘吁吁的扔给他两张纸:
「擦擦吧,免得有人心疼。」
说这话的时候,尤娜看了我妈一眼,眼睛全都是怒火和仇恨。
我妈低头一笑:
「真是笑话,我对胡玉书从没半点想法,谈不上心疼,你今天就算是把他打死了,我也不会为他流一滴眼泪,相反,我会为你拍手叫好。」
尤娜毫不客气的丢给我妈一句:「哼,口是心非。」
这对白听着叫人很无语,胖妹开了门出来,手中拿着医药箱,很熟练的走到胡玉书身边,飞快的替胡玉书包扎好了手上的伤口,周晓拂惊讶的问:
「胖丫,你这包扎手法很专业啊。」
胖妹苦笑一声:「如果你从小见多了这样的战争场面,你也能学会救死扶伤的,这些事情一次两次是后怕,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胖妹说完,收起了医药箱,起身后还叮嘱了尤娜一句:
「有外人在的时候你还是给我爸留点面子吧。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别下死手,打死了他你就只能当寡妇了,反正我是坚决不会同意你改嫁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番话说的那么毫无情调,胖妹的漠然让我们都惊讶到难以置信。
胡玉书还安慰胖妹:
「爸爸没事,你怀有身孕,快回屋躺着,医生说你不能过多走动,想吃什么了跟爸爸说,爸爸做好给你送屋里去。」
我注意到了,胡玉书的手上有很多的疤痕,新的旧的,有一道很明显的疤痕刚刚脱痂,还能看到粉红色的肉,想来胡玉书这些年来没少挨打。
胡玉书很高,在村里他是我见过最高的,听说有一米九,尤娜和他倒是最萌身高差,但他个子高挑又保养的很好,也没有啤酒肚。看着阳刚烈性,应该不是个怕妻的人才对。
然而我们平时看到的那个风光无限的养殖场老闆,却恰恰是个惧内到窝囊的人。
尤娜冷言讽刺着:
「哟哟哟,知道自己的私生女在这里,知道怎么给自己脸上贴金啊,可惜你就算演的再好,你对人家来说没有养育之恩,这白眼狼跟她妈一个样,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胖妹平淡的留下一句:
「你们聊吧,我回屋躺着休息去了,医药箱我给你留在桌上。」
随着卧室门嘭的一声关闭后,周晓拂惊呼:「天啦,这是亲闺女吗?总感觉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我心里想着这话不妙,果不其然,尤娜的火气一点就着,拿着那破茶杯就朝着周晓拂砸了过来:
「你才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你们全家都是垃圾。」
周晓拂坐在沙发的最边上,幸亏她反应灵敏,朝着我们这边一侧身就躲过了,杯子应声落地,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我妈再次开口:
「有什么仇怨衝着我们来就行,孩子们都是无辜的,你想知道些什么,你今天儘管问,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说开之后,今后我们两家各过各的,老死不相往来。」
听到老死不相往来几个字,尤娜指着我问:
「那她呢,你不打算让她认祖归宗?」
妈妈用手护着我:「她是我的孩子,从未背离过祖宗,何来的认祖归宗一说。」
尤娜冷笑着,换了个问法:
「好,那我问你,她到底是谁的孩子?」
爸爸着急抢答:「她是我的孩子。」
妈妈却轻拍着爸爸的大腿,淡定的回答:
「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我对她有生育之情,她也是见钧含辛茹苦养大的,见钧对她有养育之恩,如你所想,硬要让这个孩子和胡玉书搭上一点关係,那就是他强行塞给了我一颗精子罢了,仅此而已。」
要亲口承认当年的真相,需要多大的勇气。
更何况妈妈用了强塞这两个字,我能感觉到妈妈整个身子都在抖,但她的表情却看起来十分平稳,尤娜听了之后也没有我们想像当中的那么暴跳如雷,她反而很冷静的问:
「你什么意思?」
妈妈盯着胡玉书,冷哼一声:
「这个真相我帮你隐瞒了二十多年,现在该你亲口跟游娜坦白了,胡玉书,我说出这一切并不是想让你把孩子认回去,舒若永远姓舒,她永远都是舒见钧的孩子,而你,对她而言就是个很熟的邻居罢了,只要有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打我女儿的主意。」
胡玉书的脸煞白,似乎很怕说起当年的事情。
但我们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了他身上,他逃避不掉,只好看着尤娜说:
「这事情还得从你那死去的老母亲开始说起。」
尤娜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那你就从她老人家开始说起,我听着,你放心,我不打你,这些年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不想告诉我的事情死鸭子嘴硬般的扛着,我的力气也耗光,耐性也磨没了,说吧,说完大家都各回各家,我也好洗个澡睡一觉,明早我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