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窗户下面,渖水北从地上捡起了枪,站在窗口,看着彪子那个一瘸一拐的身影,手里已经上了膛的枪,拿起又放了下。
「砰!」
被锁的严严实实的门被狠狠的撞开了。走进黑暗里的人,就像是闯入黑暗世界里的一抹光明一样。
渖水北在见到能熟悉的身影的时候,紧绷的身子才一瞬间的软了下来,瘫软在墙角,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掐断了小区所有监控摄像头没有?」
来的人不止一个,走在最前面的,带着大黑口罩的人,是戚信年。
他声音低沉的的对着手里的传呼机说了一声。
直到等到那边的回答,他才满意的点头一下走向渖水北。
戚信年在看到渖水北安然无恙的时候,紧皱的眉头才稍微的舒展了一下。
渖水北看着他,仰头对他倔强的笑了一下,她的脑袋真的很痛,被人开瓢了一样的,后脑勺黏糊糊的,一定是血肉模糊了。
「不要说话,我们走。」
戚信年伸手要揽起渖水北的时候,一隻手伸到了他的前面,抢先了一步做出了他的动作。
上前的是一个穿着李宁罩头衫的男人,黑色的衣服拉链一直拉到了头顶,帽子上面抠出了两个洞,从这两个洞里,渖水北看到了顾山南的眼睛。
顾山南是一个长得极为英气的男人,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却是极其的精緻,让整个英俊刚毅的人因为这一双眼睛,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柔情。
他本来是要扶着渖水北往外走的,只是渖水北脚软,被刚刚那么一吓,她觉得没有趴在男人的怀里痛哭一顿她就真的不像个女人了。只是哭不出来,走也走不了,她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脖子,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顾山南微微一愣,却没有迟疑的,伸手把渖水北打横抱起,快步走出了房间。
「报告副队,那个人逃跑了。」
有人在房子四周搜索彪子的踪迹,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回来跟戚信年报告。
戚信年眉头一皱:「盯紧向家,这个成彪,挖一下他跟向家的关係。」
「他是向家司机的儿子……」
「不会这么简单,再挖,向家在这个成彪身上砸的钱加起来,也有几千万了,你觉得,一个司机的儿子,能有这个待遇?」
「那……我这就去查。」
那个人走开,房间里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留下了,戚信年安排人封了这个房子,才追了顾山南的脚步,上了车。
车子缓缓的行驶,开出了这个别墅小区。
天还没有大亮,灰蒙蒙的,这个小区在他们这几辆警车走了之后,又陷入了死寂一片。
似乎,谁也不知道,这里在这个晚上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车子里,渖水北窝在顾山南的怀里,抬眸看着顾山南的脑袋,即便现在是上了车,顾山南脑袋上的,帽子也没有摘下来,渖水北伸手想要去拉下他的拉链,却被男人的手一把捏住了手腕。
「别闹。」
顾山南沉闷的吐出了两个字。
前面,戚信年听到了说话声,扭头过来看了一眼,看着渖水北窝在顾山南的怀里,本来想要开口说一句什么的,只是还没出口,就被男人的视线瞪了一眼,赶紧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其实,他真的是挺喜欢渖水北的,在第一次知道顾山南跟渖水北有关係的时候,他心里很是惋惜,现在又看到自己老大跟这个女人这么温情的样子,他是觉得自己肯定没戏了。
今晚上的任务本来实施的地点不是这里的,而是准备等两边的人交易达成之后一锅端的,那样更证据确凿,但是他已经准备好了守在另一栋宅子的后山上的时候,突然接到了顾山南的电话,说提前动手,并且还要改变动手地点。
这个改变,其实对这个任务的结果会产生很大的影响。
不是一锅端,不是证据确凿,一方的责任完全可以推掉。
这跟事先安排的任务方案完全不一样,但是顾山南完全没有给戚信年选择的机会,不仅如此,他自己还出现在了这个别墅里。
要知道他身份特殊,这种情况下,是绝对不能出现的。
后来,闯入这个房间之后,戚信年看到了渖水北,才一瞬间的明白了,顾山南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渖水北。
为了不让渖水北受到来自毒贩的威胁。
只是,这任务回家,戚信年几乎预见到了自己要被狠狠的批评处罚一顿的结果了。
「我疼。」
渖水北的脑袋枕着顾山南的手臂,他的手臂上全是硬硬的肌肉,渖水北动一下,伤口碰到了他的手臂,疼得她一个激灵,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事实证明。脑袋上受伤了,疼起来可不是盖的。
顾山南注意到了渖水北的脸色苍白,刚才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他让女人微微的坐了起来,渖水北在指自己的脑袋,他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侧着身子,打开车顶灯,看到渖水北后脑勺的头髮已经被大面积的鲜血黏糊糊的粘在了一起。
还有血液从她的头上流到了后背上,连衣服都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这样的一幕,让顾山南的视线寒了一下。
「小七,开快点。」
顾山南对着前面的戚信年说了一句。
戚信年得令,轰了油门,车子飈了出去。
「你说,我会不会死呀?」
渖水北真的是痛糊涂了,整个人虚脱了一样的,现在车子开快了,还有点晕车想吐。
她死死的抠住顾山南的衣角,断断续续的问了顾山南一句。
渖水北还有个傻逼到不要不要的毛病,那就是,情绪低落的时候,就矫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