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到八的编号,牺牲了,就连最后墓碑上都只能刻上编号,不能留下名字,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这是残忍的事实。
也是高大的事实。
「我哥哥叫沈谓阳。」
渖水北在沙发上,神情呆滞的补充了一句。
巨大的惊喜,她尚未消化完。却不知道怎么去消化了,戚信年的话她是完完整整的在听的,听到这里,开始不断的呢喃,呢喃自己哥哥的名字。
部队里的规定,她也知道。
她甚至悲伤的觉得,哥哥的这个名字自己要是不念一下,或许之后,真的就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了。
沈谓阳。
当年,她也不叫渖水北这个名字。
她叫沈希禾。
她抛下了一切,身份,背景,名字,过去,唯独回忆这个东西,忘不掉的。
「沈谓阳,对的就是沈谓阳,老大。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他来我们队里训练新人,还说他很看好你,没想到沈小姐你真的是2号的妹妹。」
戚信年也是激动的,激动之余,想起了现实,脸上又闪过了一丝难色。
只有顾山南从头到尾一直脸色冷清,没有惊喜,只有沉思。
「如果真的是他,他为什么要用毒品留下这个图案,还是在你走后?」顾山南突然开口对渖水北说话,「他到底是想要你看到,还是想要别人看到?」
顾山南冷静的一句话,戳明白了这件事的怪异的地方。
「顾山南,你什么意思?」
自己的哥哥被质疑,渖水北突然猛地甩开他压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冷冷的看着他,「如果不是我哥哥还会是谁?你是不是就觉得我哥哥不会活着?还是你根本就不希望我哥哥活着?」
「渖水北。我希望你冷静一点看待问题。」
顾山南也站起了身子,伸手把渖水北扯到了沙发上,「没人说你哥哥死了,但是也没有任何的直接证明证明弄这个图案的人是你哥哥,当初你哥哥失踪的时候,缉毒一队合併到二队,一队的八个人还有四个人,他们都知道这个图案,都很了解你哥哥,即便是到现在,那四个人也有三个人復原了,他们都可能是弄出这个图案的人,你知道吗?」
渖水北听完顾山南的话语,眼眶里蓄着的眼泪,但是咬牙不让眼泪流出来。
她眼眶红红的看着顾山南,觉得这个男人真的是好残忍。
残忍到说出这样让人绝望的话语都不加一点掩饰。
「沈小姐,你听老大的,先不要激动。你哥哥现在都没有上报死亡,说明大家都是在等他回来的,如果真的是他,这是好事,我们一定也会查清楚的,你放心。」
戚信年也宽慰渖水北。
而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下来电号码,再看了一眼顾山南,「老大,是法医,肯定是彪子的尸检结果出来了。」
「接。」
顾山南低声命令。
戚信年接了电话,并且按了免提。
那边,法医先陈述了一下彪子的死亡原因,是因为大火造成的烟雾窒息性死亡,体内多器官受损,检测为钝器所致,后脑骨上有钝器捶伤。体内检测出来毒品的浓度偏高。
也就是说,他自焚之前,是吸过毒的。
毒品成分检测,跟那袋子里的白色粉末成分百分之百吻合。
结果就是这样。
戚信年跟那边道谢之后挂了电话。
看了一眼渖水北,再看了一眼顾山南:「老大,毒品成分是一样的,外加这块白粉末的痕迹很小,会不会,就是彪子吸毒的时候,弄出来的?」
因为沈家别墅上上下下他们都仔细检查了一遍,根本没有在找到除了顾山南跟渖水北之外的第三个人的足迹。
「不可能,不可能,你的意思是说我之前看彪子受伤的血迹的时候看错了吗?我又不是瞎子,我怎么会看错?不可能的,一开始就绝对没有那块白色的痕迹。」
渖水北不能接受是自己一开始就看错了的可能。
但是不能接受,到了最后,也开始怀疑。
因为那个时候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血迹上面,从门口的血迹遵循到楼梯上……
她的唇死死的咬住。眼眶里的眼泪再也含不住了,只是轻轻的一眨眼睛,眼泪就汹涌了出来。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一定是我哥哥,我要回去看监控,我要回去看监控,我之前开过电脑的,我看到监控的,我要回沈家,顾山南,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我哥哥没有死,我哥哥活着,他回来找我了!」
渖水北一边抹眼泪一边倔强的说着。
只是那眼睛里的眼泪怎么都擦不干净,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四年来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流眼泪。
她说完。本来转身要走的,但是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顾山南身上的伤还有最后一道包扎没有做,本来往外抬着要走的脚步收了回来,咬牙上前,扯过纱布不说话的替他包完了伤口。
「我要去沈家,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顾山南,我一定会的!」
最后一圈纱布,她缠得仔细,弄完之后,丢下手套,拿过车钥匙,她跑出了门。
大门关上的声音,很响。
戚信年有点无奈,想要跟上去。
「不是彪子弄的。」
顾山南起身穿衣服,然后重新拨弄了一下茶几上的照片,「彪子的手指被斩断了一根,当时坐在车里的时候,两根手指都有血,但是这个图案上面,没有一丝血迹。」
顾山南的分析,掐住了别人没有注意过的细节。
「那老大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沈小姐。」戚信年不懂了,沈小姐最后的情绪明明是崩溃绝望了,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