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若水握住秋惜颜试图拔下戒指的手,面色转为认真,紧盯着她问道:「如果我说,我想要求婚的人,就是你呢?」
他们这一对,即便是秋惜颜如今带着病色憔悴,也就是堪称金童玉女的绝佳搭配。易若水这话一出,柜檯的销售小姐们都起鬨的笑起来。
「哎呀,好浪漫呢!」
「是啊是啊,这位小姐,你就答应他嘛!」
秋惜颜被易若水突如其来的求婚砸得脑袋晕乎,像是回到了昏迷后最开始苏醒的时候,脑海里一片混沌。
半晌后,她苦笑着开口,「若水,别闹,我……」
「砰」的一声巨响,店里所有人都被吓得一抖,齐刷刷地看向店外,路边一辆玛莎拉蒂斜着撞上了绿化带上,碗口粗细的杨树被撞得歪倒向一边,玛莎拉蒂的车前盖业已撞得变形冒烟。
周围路过的人但凡认识一点车子的,无不觉得痛心疾首。
几百万的豪车啊,说撞就撞,开车的人不心疼,他们都觉得心肝颤三颤啊!
墨子寒黑着脸从打开车门,甩上车门的力道几乎能把车门直接也甩废掉,他阴沉地看着在店里并肩而坐,手握着手的秋惜颜和易若水。真恨不得刚刚撞上的不是那棵倒霉的杨树,而是握着秋惜颜柔荑的易若水!
明亮的街灯下,墨子寒的每一分表情都纤毫毕现的映入秋惜颜的眼帘,在她决定放弃的那一刻,猝不及防的再度闯进她的心里。
片刻后,当墨子寒那张下颌紧绷看上去想要杀人的俊脸和秋惜颜面对面的时候,她下意识的问。
「你,你不是去订婚了吗?」
墨子寒一听秋惜颜的话就觉得心头火「噌噌噌」地往上冒,他瞪了一眼易若水和秋惜颜握在一起的手,要费劲十二万分的力气克制自己,才能不像个讨不到糖果闹脾气的孩子那样去一把挥开眼前碍眼的画面。
「我订婚了,你就可以马上和别的男人挑婚戒了?」墨子寒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漆黑的瞳仁被愤怒的火焰染上一层渗人的光芒。
秋惜颜原本还惊讶于他为什么会在订婚当晚出现在这里,可是听到墨子寒霸道不讲理的质问后,这两天压在心头的委屈和火气也都被激了出来。
「你订婚不订婚关我什么事?」秋惜颜将放在墨子寒脸上的视线收回,扭头状似认真的打量着柜檯里的一枚枚钻戒,对着销售小姐说道:「请帮我拿那个看看。」
被眼前这一幕豪门狗血爱情剧闪瞎眼的销售小姐迅速回神,在墨子寒要杀人的目光中战战兢兢地拿出秋惜颜说要看看的那一枚钻戒。
只是,钻戒刚拿上柜檯,还没等递到秋惜颜面前,就被墨子寒半路给拦了下来。
「墨子寒!」秋惜颜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都订婚了,难道还不肯放过她吗?
「跟我回去。」墨子寒终于等到能把秋惜颜从易若水手里扯出来的时机,干脆地断开两个人握着的手,对秋惜颜斥道:「别闹了!」
秋惜颜难以置信的看着墨子寒,眼里忽然就被逼出热泪,朦胧氤氲的一双妩媚双眼,说不出的委屈,说不出的令人心疼。
易若水想说什么,却被秋惜颜用眼神制止。只得把话吞了回去,但是人还是站在秋惜颜身后,随时准备出手。
「墨子寒,你这算是怎么回事?」秋惜颜也不挣扎,就任由墨子寒用力掐着她细弱的手腕,语带哽咽地问:「怎么着啊,你订婚了,还非要来招惹我。想坐享齐人之福也要先问问我同意不同意吧?」
「除了你我还能跟谁订婚?」墨子寒被那句「坐享齐人之福」给气得眼底发红,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窘。
墨子寒是真不想在外人面前说这些,以他的脾气,怎么会是个愿意在外人面前玩什么真情告白的人?
在订婚宴会上放那样的照片集,说那些话,就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要不是真的被逼到了那一步,他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当着别人的面说出那么肉麻的情话。
就这么一个刚刚才从「挑战自我极限」里走了一圈的人,哪好意思立刻就再来一次?
秋惜颜怔怔的,像是听懂了墨子寒的意思,又像是没听懂。她思考了好半天,眨眨眼,先前那些委屈的泪珠就扑簌扑簌地往下掉。
「你没订婚?」秋惜颜觉得她想明白了,开窍了,墨子寒那句话可不就是那个意思吗?
墨子寒的耳下是一片深红色,他俊眉紧拧着,对秋惜颜粗声粗气地问道:「还和别人挑钻戒吗?」
「我……」秋惜颜回头看看神色微暗的易若水,觉得没法开口。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难道要直接说「我不会和别人挑钻戒」吗?那样的话,易若水的脸面往哪儿搁?
见秋惜颜犹豫,墨子寒的脸色又难看起来,「你什么?」
难不成这女人还真打算就这么将错就错的跟易若水在一起了不成?
秋惜颜咬着下唇不说话,即不说是要和墨子寒走,也不说是要和易若水留下。
「你说订婚就订婚,说回来就回来。」易若水往前抢了一步,将秋惜颜挡在自己身后,神色不善地对墨子寒质问道:「你把颜颜当什么了?」
墨子寒从进门前就恨不得把他那辆玛莎拉蒂的车头撞到易若水身上去,现在易若水主动站出来吸引炮火,墨子寒自然不过放过他。
「易先生倒是会抓紧时间,不过你想没想过,惜颜昨天才知道我订婚,今天就会接受你求婚?」墨子寒唇角一扯,面上露出个嘲讽的笑容,「她是那样的人吗?你把惜颜当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