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发什么愣!」他又是一声厉喝,吓得我赶紧趴下。我家白货居然还吃这个傢伙的醋?人家根本就是来虐我的!
「一!」
「二!」
「三!三……你怎么还没起来!」数到第三个的时候,擎天已经不耐烦。
「四……」然后,他数数就成了慢节拍。
「五…————」他当即气闷地大步到我身边,「苏灵!你的身体怎么回事?做伏地挺身都这么慢?!」他几乎是惊愕地说。
之前跟擎天一起的时候,就发现他是个急性子外加暴脾气。当然,这可能跟他现在做的事有关,压力大的人脾气自然不太好。
所以,对于我这个伏地挺身的速度,他明显是非常不满意的!
「快啊!」他又是一声催促。
我转转眼珠,坏水冒了上来:「你了不起,你做伏地挺身能有多快?」我索性不做了,坐在地上无赖一样看他。
他俯脸看看我,侧开脸舔唇轻笑:「嗤。」他嗤笑一声后,忽的就在我面前卧下,开始伏地挺身,我赶紧数:「一!二!三!四!」哇!好快!
当我数到十的时候,他已经是单手了,我看得崇拜不已:「队长好样的!队长你太厉害了!队长你再多做点!一百个行不行?!」
忽的,他停下,单手撑着地面丝毫不累地转脸看我:「我让你停了吗!我是让你跟上我的节奏!」
「跟不上。」我直接说。
他抽了抽眉,一个漂亮的转身也和我一样坐在了地上,单腿曲起用他那双天青色的眼睛直直盯视我,那是一种威严的盯视,一种威吓的盯视,让你莫名地会渐渐心虚,臣服于他。
「你耍我是不是?!」他看出来了……
我不敢说话了,继续老老实实趴在了地上,开始做伏地挺身。
而当我那老年颤抖型伏地挺身一开始,他就扶额,显然是万分难受。这就像球技高超的篮球男生,突然看一个女生抱着篮球,扭着屁股,费力投篮一样痛苦。
这种痛苦是无形的,但是足够「致命」的。就像此刻的擎天。
「我没想到你的体能会这么差……」他扶额干涩地说。
「呼……呼……」我已经大喘气了,颤颤巍巍撑到一半彻底趴下,「我,我不行了……」我的手臂酸胀地像是快断了。
「呵……」他像是放弃一样地扬天长嘆一声,然后俯下脸看我:「你现在能做多少个仰卧起坐?」他努力保持冷静。
「一分钟……五十个……」我完全趴下,双手前伸,像挺尸一样。
「一分钟才五十个?!小学生也要六十及格!」他又不冷静了,忽然到耳边大吼,一隻手也重重按在我的后脑勺,「你现在是老年人吗!」他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喷到我大脑深处一样。
「恩……」我捂住一侧的耳朵,他的吼声快把我耳朵震聋了,「我是为了考211和985的,哪有时间去搞体能?」我也郁闷了,转脸朝他吼,赫然间,我的脸擦过了他的鼻尖,他的整张脸瞬间撑满了我的视野,宛如小小的世界里将他又塞了进来,鼻息对撞,将我们之间仅有的空气也给挤出,我下意识后退,后知后觉般心跳开始有些紊乱。
他也怔了一下,匆匆退回,收回按在我后脑的手。
气氛忽然尴尬起来。
他刚才也没意识到我会忽然转头,还……差点跟他撞在一起。谁让他要在我耳朵边吼?我又不是聋子。
他转开脸握拳放在脸边,侧脸微微发红。我也眨眨眼,看向地面。
「咳。趴好。」他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说,尴尬地嗓音也有些哑。
「干嘛?」我戒备看他,他该不会因为我做得不好要踩我吧。
「废什么话?!」他立刻吊起眉毛朝我吼了起来,终于正常了,「现在我是你教练!让你趴好就趴好!」
我撅噘嘴,再次挺尸。
「嗤。」他还气闷了,到我身边忽的俯身,我立时全身一紧,不知怎的,现在对他忽然靠近身体总会本能地做出紧张的反应,有点不太自在。
下一刻,他就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的手臂猛地往后一拉。
「啊!痛痛痛!」
「哎!」他重重一嘆,又拉起我另一条手臂也往后拉。
「啊!!」
接着,他开始掰我的小腿。
「啊啊啊!!!」
「哎!」
每一次四肢的拉伸都伴随着他重重的嘆气,感觉他今天把一辈子的气都给嘆了。
「啊——」
「你的身体怎么那么硬!」他气闷地说,「你是个女孩子!」
「你去看看考大学的,都这样!」我也气闷地吼,「我这算不错了!」
「你这还不错?跟门板一样!你这里都弯不起来!」他拉住我的双臂,双腿在我大腿的两侧,看似跨骑,但其实是半蹲,他单膝落地支撑自己的身体,好让自己的身体不接触我身体半分。然后,将我开始往后拉,进行我腰部的拉伸。
「痛!痛痛痛!」腰感觉要断了,其实我只上仰了最多三十度,连四十五都不到。
他放开我的手腕,我立马再次挺尸趴在地板上,感觉要死了,全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
「哎!」又是一声大大的嘆气,感觉他依然蹲在我身后,「还不如在禁闭室里……」他低低的话音透出了森森的心累。
我忍不住笑了,我居然把擎天逼得只想回禁闭室:「队长……」我趴在地上嘟囔。
「什么?」他郁闷的话音感觉他比我还筋疲力尽。
「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是让你来虐我的……」
「哼……」他轻笑一声,从我身后离开坐在了我的身侧,「现在我感觉,我是来被你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