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也给捂住了。
鬼老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安静!他回来了!」
倪达叶浑身紧张,动都不敢动,和鬼老医一起绷的直直的躺在地上。那四个黑衣人抬着竹榻又回来了。
鹤流又坐在了原先的位置上,倪达叶这才敢坐起来,透过头顶盖子的缝隙看了看。
鬼老医居然就被放在鹤流左手边一个地坑里,难怪他看不到。
「你的药。」鬼老医说着将手里一碗浓黑的东西翻开头上的盖子递了出去,倪达叶缩在他脚底下,有黑衣人过来端走了药,给鹤流吃了。
之后黑衣人便离开了。
鬼老医默数了三十个数后看向倪达叶:「你怎么到这儿来的?也是被抓来的?」
倪达叶像只见了猫的老鼠,吓的不敢吭声,鬼老医轻蔑的望着他说:「他吃了药,至少三个时辰不会醒。」
倪达叶一肚子憋屈和怒火。瞪圆了眼睛的吼:「还不是你那好媳妇!她逼我出来找你,可能老天爷觉得我可怜,引着我来这儿,不然我就是翻遍了整个大陆也找不到你。」
鬼老医伸出左手晃了晃,手腕上卡着一隻金属铐,下面还拖着细长的锁链,锁链是直接嵌进墙里的,也不知道最终的固定点到底在哪儿。
鬼老医说:「这是金刚盘龙锁,用强酸都化不开,不然我早跑了。」
倪达叶走到鬼老医身边的桌子上。看到他方才用来倒药的罐子,里面还有浓黑的药浆,用手微一扇,大概闻了一些味道问:「你刚才给他吃的什么啊?」
「蚁酸膏。」鬼老医说罢指着不远处的几个箱子:「里面都是杀人蚁,用那个提炼的。」
倪达叶实在是觉得噁心,离那箱子的位置远了一些:「就是你说用动物尸体餵养的那种蚂蚁?这种蚁酸都敢吃,外面那个到底是人是鬼啊,怎么成这样了?你不要告诉我是你缝的!」
倪达叶想到鹤流的样子就是一身鸡皮疙瘩。
鬼老医微点点头说:「是我缝的,他抓我来就是为了这个,让我把他和一个女尸缝在一起。确切的说。不能算女尸,我见到的时候还没死透,现在应该是死透了。」
倪达叶觉得再也不能直视鬼老医了,崩溃的说:「什么死不死透的,她都烂了!」
烂了还能不死么?他以前觉得鬼老医是个很注重外表的男人,洁癖,神经,强迫症,现在看来他和他老婆才是绝配,两个人都有一颗变态的心。
鬼老医又从箱子里拿出来一隻板子。放在桌子上,用很长的竹镊子夹住爬在板子上一隻小拇指大小的蚂蚁,塞进罐子里用石锤砸碎了,就这样塞进去砸,连着二十隻,一股淡淡的酸味儿飘了出来。
鬼老医又开始不停的往里面加草药,一边加一边捣,没一会儿那种黑色的药膏就有了粘性,反正看起来很噁心。
他砸了一会儿说:「小叶,你得离开这里。他发现了的话,你可能死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倪达叶坐在墙角,破罐子破摔的说:「我也得出的去,你老婆把我所有的钱都扣了,我没吃没喝的跟到这儿,外面是大海崖,不等我走过那不毛之地我就饿死了。」
鬼老医拎着板子对倪达叶说:「这蚂蚁你吃几隻,可以顶饱。」
倪达叶狠狠的瞪了鬼老医一眼说:「你干脆杀了我得了。」
鬼老医将板子放回去,然后从衣服里掏出一小瓶药,递给倪达叶说:「这瓶药你拿好,是我最后的存货,你去告诉毒牙子我在这里,让她来救我,如果……她愿意来的话。」
倪达叶自然认得那是什么东西,这药可是用上百种珍惜药材提炼的,不能说会起死回生,但药效比速效救心丸还好呢。
倪达叶也不是个贪心的人,倒出来一颗将瓶子还给鬼老医,看了看不远处一动不动的鹤流说:「鹤流到底活着还是死了?」
鬼老医道:「活着,而且继承了鬼孃的大部分功力。」
倪达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中了氰化物的毒啊。居然没死?」
「她这一身内力也不是白来的,虽然身体死了,内息却存在,所以鹤流让我将他们缝合至一起,虽然不能完全继承那些内息,但在我帮助调理下也差不多了。」
倪达叶想到之前那红衣女人的可怕,不免又抖了一抖道:「也就是说,这怪物一旦完全继承了内息,是要出来为祸一方的?」
鬼老医一脸淡定的说:「凡事都讲求个因果循环,逆天而行。自然是要自食其果的。」
倪达叶想到方才鹤流和闰涵的对话,这样一个噁心的怪物若是再变的和红衣女人那么厉害,那尹蘅和李诺还能有好日子过?
「他可是要去杀尹蘅的,鬼老医我告诉你,我在这儿什么朋友也没有,但我挺喜欢那个李诺的,我不想她难过,所以鹤流不能去杀尹蘅。」
鬼老医不屑的笑了一声:「尹蘅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如果我没算错,他的痼疾快发做了。」
倪达叶一愣道:「你说什么?」
「你是医者,总该明白这个道理,当初我给尹蘅换的心是他母亲的,但拿到那颗心的时候,他母亲实际上已经死了,心臟并不是活体供的,所以他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蹟。」
倪达叶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大手术在现代都是要很多专家会诊才做的了的,而且移植心臟确实对摘除时间有要求……
但,这毕竟是个很多道理都讲不通,很多奇蹟都会发生的异世。
鬼老医继续忙活着手里的事情,就好像尹蘅死活和他一点儿关係都没有,和死了一隻猫啊狗啊的没区别,淡然道:「如今这颗心在他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