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去哪儿了?」裕娘睡到半夜又察觉肚子很痛,早起就没见到伺候她的小丫头,以为她可能是出宫去置办什么东西了,可宫里都已经宵禁了,她还是没回来。
莫不是在外面遭遇了什么不测?
裕娘缓缓的坐起来,双手扶着自己的肚子,如今孩子已经快六个月了,每天动的都不规律,御医已经不止一次告诉她,这孩子肯定是保不住的,让她拿了去,但她不肯。
就算是生下来也保不住,那既然她有能力让已经死了的李诺復活,就有能力让这个没有生命的孩子活下来。
「丫头!」裕娘又提高了声音,惊动了外间的女官,她们知道裕娘的习惯,一般是不会进来的,不过丫头一直没回来,娘娘难保晚上有什么需求。
「娘娘有何吩咐?」女官规矩的低着头,裕娘拧着眉头问:「丫头呢?」
「她早晨出去就没见回来。」
「可是出宫去了?」
「今日也不是她出宫的日子……」
裕娘心中一慌,毕竟现在宫里还有个危险的存在,丫头可千万不要是栽在她手里了才好。
「扶我起来,去。差人打听打听,丫头去哪儿了,一定要问出来!」
女官扶着裕娘起来了,不消半个时辰出去打听的人就回来了,面色有些着急,所以在通禀之前连礼都忘记了行。
「娘娘,丫头住的屋子里东西都在,各宫门的守卫也都查过,没有她出宫去的记录,只是早晨她去膳房帮娘娘催补身子的汤,遇到了……」
裕娘心里一颤。
「……王妃,是么?」
那人点点头,不敢继续说了,自从王妃弄死了两个人,这宫里的人都怕提起她,没错误都可能被投了井呢,更何况是嚼舌头。
裕娘在这宫里现在也没什么依靠,除了肚子里这个生死未卜的孩子,就只有个丫头了,如果她也遭了不测,那她真的就是孤立无援了。
「娘娘,王妃派人来,让您过去……」
裕娘听到外面传来的话,冷笑了一声说:「开什么玩笑,这都什么时辰了,就算是去也要明日早上,不了,去回话,就说我身子不适,不去。」
「王妃说了,您要是不去,等下她过来,可能结果就又不同了……」
裕娘气的踹飞了身边的圆凳子,肚子接着就是一阵疼,她压抑着怒火说:「派人去通知陛下,不管他去还是不去,都通知一声!」
「陛下就在王妃那儿呢。」
裕娘是被人抬到藏凤殿的,按理说这个时辰起床实在是有些过早,但藏凤殿已是灯火通明,为了王妃能按时沐浴,藏凤殿后院用冰锆石多砌了一处池子,平日里那水是透明的,如今却变成了血红色。
女官和内官们忙碌的从那里往外倒水,水见了底也没见着个旁的东西,所以为何变成了这颜色,根本找不到原因,毕竟王妃的泡身时间不能耽搁,所以大半夜的才将裕娘弄了来。
为准备这样一池水。裕娘也是需要耗费很大力气的,她之前有丫头帮忙,如今就只有她一个人,就算是愿意帮,力气也不足。
「陛下就先准备一隻木桶吧,这样大量的池水,没有三五个时辰也是准备不好的。」裕娘非常不爽,尤其是看到坐在汴元信身后那一脸仁慈笑容的女人,恨不得将她虚伪的脸皮撕下来。
「我是泡不惯浴桶的,还是请你现在就帮我准备水吧。」
裕娘愤怒的瞪着「李诺」,她含情脉脉的趴在汴元信身上,一脸得意的看着她。
裕娘知道她那眼神什么意思,就是别的女人越生气,她就越开心。裕娘不想让她得逞,也便敛了情绪,平静的对她说:「你便是三五个时辰不泡,也损伤不到哪里去,我肚子里有陛下的孩子,万一伤了,你可担待的起?」
裕娘说着看向汴元信,他显然是有些困倦的,眉眼间藏着几分不悦,而且,裕娘总觉得汴元信有些不太正常,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就想当初她和那个復活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毕竟这是逆天的行为,汴元信就是再身体好,也抵不住每夜每夜都被纠缠。
「陛下,您说句话。」裕娘气的牙痒痒,汴元信却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说:「叫你来,就是让你帮忙的,你还是去准备吧,如果实在干不动,就叫你身边的侍女来。」
不提则罢,提了裕娘反而是一肚子气,瞪着汴元信身后的「李诺」说:「我的侍女失踪了,我倒是还想问问王妃,早晨可见到我的侍女了?」
「李诺」嘴角突然就勾起一个得意但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笑容,裕娘看了都觉得心里慎,就好像「李诺」想的就是我本来没什么理由去折腾你,你倒是自己愿意撞上门来了一样。
「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你不可以冤枉我。你自己的丫鬟自己都看不住,没了人就问我来要,那我倒是要问问你,身边的侍女夜不归宿,错过了宵禁,你这做娘娘的,该当何罪?」
裕娘气的攥紧了拳头,瞪着汴元信,他显然是不和她站在一起的,而且认为王妃的话非常有道理,下令让所有人去寻找,若是找到了裕娘身边的侍女,立刻带过来。
看样子,就算是丫头被找到了,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我想过你会胡闹,但从没想过居然会这么快,汴元信,你给我准备一辆马车,我要离开这里,你想和她折腾是你的事。不要拉着我!」裕娘也有些失了理智,她愤怒的说完,「李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缓缓起身走到裕娘身边,眼睛亮亮的,但是瞳仁深处确实乌黑一片没有神采的:「你若是走了,还有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