谪言闻言,愣了下,继而笑开:「我知道了,你快走吧,以后看好你的斑斑。」
小孩低着头,情绪瞬间又有些低落:「谪言,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能的,我保证。」
谪言看着他,沉默半响,给出答案。
谪言在树后绕回众人视线里的时候,已经是申时将尽了。
「袁大,去树后面把那老虎皮给我剥了。」
慕容荿见她出来了,便对袁大说道。
袁大得了令立马一个起跃,朝着树后移去。
谪言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似的,转头对赵玄之道:「敬平,要一起走吗?」
赵玄之点点头,立刻朝着慕容荿,顾嶂顾清琬拱手见礼:「有劳三位一路作陪,玄之山行只为作画求风雅,如今与谪言一道也无不稳妥,雁帝那边,待我作画回头,定会亲自说明。」
顾嶂和顾清琬则看着沉着脸的慕容荿一眼,对赵玄之的话外之音都感到有些羞愧。
人为风雅而来,慕容荿却对一隻充满灵性转身而走的老虎放冷箭不说,还剥虎皮,绑小孩,彆扭不听任何人的劝。
这样的人,谁愿意跟你相处啊?
「父皇交待我要好好招待你们上山作画。」慕容荿虽然是对赵玄之说话,眼光却一直看着谪言:「本王也不喜欢半途而废,赵五公子既然要求风雅作画,那本王保证,不发生意外的话,本王绝对不再这云巅随意杀生了。」
这头他话音刚落地,那头袁大便从树后出来了:「主子,那小孩和那老虎都不见了。」
众人齐刷刷朝着谪言看过去,谪言八风不动,不闪不避,眼眸清澈如初。
慕容荿嘴角微扬,大声道:「不见就算了,赵五公子正好也不喜欢此等血腥,咱们走吧。」
早先我那么劝你也不见你收手啊?
赵玄之看了看谪言,冲她说道:「要委屈你这一路上都得忍忍了。」
谪言知道他指的是慕容荿的性子,语气平静道:「谁忍谁还不知道呢。」
赵玄之看到她眼睛里的淡漠满得都快溢出来了,突然就扯开嘴角笑了起来。
…………
谪言带着兕心修竹莫名其妙地走在了晚了一夜出发的雁国队伍里,她看了看慕容荿和顾嶂以及赵玄之带的那些人,除了给慕容荿抬轿子的那四人有些来头本事之外,其余的都是普通的士兵。
她不禁想到李漠了,李漠还在原地等她,这些人如果见到他,肯定会带来麻烦,再巧妙的藉口也绕不开李漠带来的那队人。那里头的人,与慕容荿那四个护卫实力比肩的少说也有二十来人,再者,也不知顾清琬有没有与李漠碰过面?
「修竹,你先去找柳鱼和安弟,我怕他们等着急了。」谪言唤道修竹,修竹只看了一下她的脸色便知道了这是让自己通风报信去。
「知道了,主子。」语落便掠风而去,速度快得让慕容荿的那四个护卫都侧目了下。
「柳鱼?安弟?你还带了别人来吗?」赵玄之问道。
「嗯,有朋友,也有好心带路的巫族。」谪言说道。
「柳?可是西南密林里的巫尪柳氏一族?」顾清琬将两人的话听了个明白,于是问道谪言。
「是。」
谪言点头道是。那头顾清琬又试探性地问道:「林姑娘,先前那个小孩……?」
她后面的话没有全部说出来,不过谪言也知道她的心思,是以在怀中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血红色宝石递给她看:「顾姑娘可知道这是何物?」
「凤血石!」顾清琬看清楚那宝石之后便惊嘆道:「你居然有凤血石!」
「是啊,所以,那个小孩的事儿你还好奇吗?」谪言笑着继续反问。
顾清琬豁然开朗般笑道:「不好奇了。」她道:「难怪我那么劝你,你还执意隻身入山,原是仗着这么一个『吉罗』,有恃无恐啊。」
众人都是一脸的不解,顾清琬心头的疑惑却因为谪言手中那块宝石而悉数解开了。「吉罗」乃是巫语,意为圣物,巫族圣物。她手中的吉罗乃是一块巫族供奉了百年的老银,灵气十足,能阻挡灵气的侵袭,也能融入安抚凶煞的灵气。在这云巅行走,可保她不受伤害,运用得当也能增加巫术的释放。
而谪言手中的凤血石则非同凡响了!它是凤凰之血凝结而成,蕴含着强大的灵力,传说未有巫族时它就被供奉在云巅建木的顶端近千年,后来巫族诞生,它便被取下由历代言巫族选举出来的巫神保管。言巫族被灭后,它就下落不明了,就连顾清琬自己,也只在图鑑上见过它,想不到,它居然会在林姑娘手中!如此一来,莫说是这山中的千年老魅,便是云巅山神到了林姑娘的面前,怕也要敬这凤血石三分。
「是啊,我经商早,总是出门在外,师傅便想着为我寻个好用的吉罗除险挡灾。我十二岁那年,她只花了一百金,便在一个小孩的手里得到了这块凤血石。」她看着那凤血石,有些无奈道:「后来我才知道,这凤血石便是言巫族一直供奉的吉罗,如此无价之宝,我林家得到它,只花了一百金。」
「世事难料。」顾清琬也唏嘘道:「你说,你师傅是在一个小孩手里得到的?」
「是,就是在宛平境内,靠着云巅的地方。」谪言道:「我师傅经商路遇一个饿了许久的小乞丐,她当时衣衫褴褛,瘦弱得很,师傅一时同情,便请她吃了顿饭。我师傅原想收留她的,不曾想,她吃完饭便偷了师傅一百金偷偷溜了。师傅当时觉得她可怜,也没去追究,正准备收拾行李出发,却发现这块凤血石出现在那少了一百金的锦囊里,再回过头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