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你带些人去抬水浇一浇。邢云,你跟我来!」
众人对慕容荿的脾性都有些习惯,谁也没当回事,只都注视着不断焚烧的两垄药圩,各有所思。
「你的人干的?」一入营帐,慕容荿便问道邢云。
邢云「噗通」一声,再一次利索地跪在了他面前:「殿下,我要跟您说的就这事儿啊!我这要派出去的人还没清点完,那边火就烧起来了!」
慕容荿愣了一下,面上渐渐凝重起来了:「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在云巅纵火?是六国驻军?」
邢云看了看他,欲言又止,在慕容荿脸色越来越黑的情况下,把心一横,说道:「还没来得及跟您说,今春顾巫女入山采蒿乂草时,陛下让大皇子带了一千控羽卫来!这一千人不归我管,营帐离我这儿倒是不远,刚我见着火光就去查了,那一千人不见了!」
慕容荿闻言一怔,问道:「一千人?怎么来的?没从我泽林走?」
邢云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
慕容荿脸色一僵,而后便浮上恼意,抬手就将茶几上的茶碗一股脑儿拂在了地上。而后重重握拳,敲打几面:「父皇百密一疏,这次,怕是我又要多背上几个黑锅了。」
邢云跪在地上,半天不敢起身。
「你速速带一队人,去查查西面的情况。」慕容荿道。
「是!」
…………
药圩火光冲天,血意瀰漫的残酷,传达不了无翅峰顶。
李漠义无反顾地踏入岩洞之后,发现里面也和外面一样,开遍了光亮的扶桑花。
「呼哧、呼哧……」他循着山鬼急促的呼吸声不断朝里面走着。
路,越走越窄,气味,也是浊臭无比的。
待路过一个转弯进入道一条仅能容纳山鬼身躯宽的小道时,他看到了山鬼前腿弯曲跪在地面,他没看到谪言,倒是眼前忽闪一道白光,一道细雷就那么劈在了山鬼的犀角上!
山鬼的双目在那道雷劈之后,颜色由赤红转成了黑色。
同时,李漠也看了谪言举着那柄奇异的扇子,在小道的尽头露了脸,隔着山鬼,与他遥相对立。
谪言举着扇子,靠近了山鬼,神色柔和的抚了抚山鬼的犀角。山鬼的呼吸减弱,露出了疲态。
李漠靠近,谪言也没有阻止。
李漠靠近之后,发现谪言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苍白,眉宇间的疲态和山鬼此刻的状态并不差多少。
「言姐?」李漠出声唤她。
谪言看了看山鬼,将凤血石取出靠了靠山鬼的犀角,凤血石立刻化成一阵红色烟雾,隐没入了山鬼的犀角之中。
山鬼双目一闭,陷入了沉睡。
「哒哒哒……」岩洞里又传来了几道脚步声。
李漠转身望去,绩牙一族的几人出现在了小道里。
「您将山鬼封印了?」墨鸢好对谪言道。
谪言没有理他,而是靠近李漠,牵着他的手越过他们就往洞外走去。
她的手,温度冰冷的仿佛冬日的寒潭水。
李漠的心一颤,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加快了步伐出洞。
那几个绩牙一族的人见山鬼不再具有威胁性,便也跟在他们的身后出来了。
刚走出山洞,他们身后的岩洞便又是一震动,山鬼的吼叫随之传了出来。众人一脸惊诧。
谪言眉眼微凝,看了看绩牙一族的几人,拽了李漠一个纵身,又跃入了岩洞。
墨鸢好注视着她的背影,回想刚才她的眼神,眼里的黯淡比此刻的气氛还要沉重得多。
这个孩子,对他绩牙一族,怕是再不会相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