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
「去睡你的吧。」在兕心第三次开窗朝着楼下对 面漆黑的巷子看过去,画眉忍不住说道。
「可是,姑姑……」兕心朝窗外看了看,一脸的欲言又止。
「她刚去宫里路过脸,又说了那样一番话,被人盯梢不是很正常的吗?」画眉说完,又接着道:「安心睡,人睡觉没什么可看的,你还怕这些人能把你家主子怎么着啊?」
兕心听了这话,终于没那么焦躁了,便和修竹两人窝在谪言房内打了地铺。 屋顶砖瓦被搬动的声音,自以为轻巧的脚步声仍旧不时传入她的耳中,她翻来覆去,一夜未得好眠,以至清晨谪言醒来时,她都未曾察觉。
顺宏二十七年三月十九,渝林天清气朗。
盘桓渝林上空数日,慕容昊豢养巫族的那则谣言不知因何缘故突然就消失了。
整个渝林城人都像是一夜之间便失去了与这则谣言有关的记忆般,前几日像雾霭一样,蒙在无数人心头的谣言,像被突然来得一阵清风给颳得无影无踪,干干净净。
五成兵马司总司和京畿卫将军就谣言事件一日之内先后出入宫廷数次,终于在傍晚时分,按照在渝林各大酒楼闹市,街头巷尾蹲点的情况上报给慕容昊,渝林内,却无一人再传谣言。
「倒真是,言而有信。」慕容昊得了消息,敛着眸子淡淡说道。
两人觉得,陛下得了这则好消息,也似乎不是那么开心。
「我还真不知道,这世上能有什么东西可以把人的嘴给彻底堵住的。」顾家,顾岂对顾显风说道:「这林氏女的手段,果真了得。」
言辞透出了太多的凝重。
这份凝重一直延续到酉时初,东国那边传过来的一条消息。
闵罗三十五万巫尸队伍汇集屠安城,与东国崖州的十二万人马正面交锋了。
………
东历泰安三十一年三月十九早晨,驻守城内的湘水百人大巫团在城楼上看到屠安城方向五六里外扬起的烟尘后,尽数骑马奔赴了城外东国军队的所在。
湘郡王妃墨问心随着自家夫君,已经等候在战场上两日了。
刚觉察到地面的震动凝气眉头时,空中突降的一隻墨绿色老鸹划开了她如坚冰的面容,成功地在她的容颜上,製造出了涟漪。
「这孩子。」她轻笑着摇头,对大狐随汝说道:「总是喜欢千钧一髮。」
老鸹细腿上的竹筒里,是一张白纸条,上面没有一个文字。只是,墨问心,抬手一拂,便有一道温婉轻柔的女声响在了所有巫族的耳侧:「众巫以『恆山之阴,太山之阳,盗贼不起,虎狼不行,城郭不完,闭以金关』此言为令,齐诵之,化灵气为盾,可阻巫尸进犯,亦可阻雨水浸润。众人可趁机挖壕沟,填桐油,火烧巫尸方为上策,而今对策暂有此计,待谪言找到巫草精魄必归之。此前,望众人任重道远,切切撑住!」
一个时辰后,湘水大巫悉数抵达前线,大狐随汝喝问道:「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百人巫团齐齐回道,响声整天。
须臾,百人大巫以前线中 央为点,绕圆而站,齐齐迈左脚,踏右步,晃动着臂膀,巫袍随着他们的动作而在空中翻飞流转,他们的动作,将万千年前巫族领 导的盛世画卷,模糊地勾勒了在齐昊,月子安以及轩辕睿这些未曾见过这么多巫族同时施术的人的面前。
「恆山之阴,太山之阳,盗贼不起,虎狼不行,城郭不完,闭以金关!」震天一声巫诵,空气漾起了层层水纹涟漪,而后缓缓退后,拂过草坪,土丘,将整个前线山水尽数包裹其间。
如此奇幻的画面,撼动着每一个人的心,他们清楚,护国之乐的开篇之章,正是由此奏起!
「全军听令,备战!」
齐昊紧跟着一声令下,数十万将士整军以待,肃穆静望对面越来越近,飞扬在空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