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来,他表现出的最大的善意了吧?慕容荻闻言一笑,郑重道:「好,大哥知道了。」
慕容荿闻言,脸一僵,成华殿内,长明灯八十一盏,盏盏灯火飘忽,却是这冰冷悲伤的宫殿中,唯一的光亮。
…………
深夜的品安居,近处深巷以及屋顶,横七竖八躺了二三十个探子。
谪言踏上马车后,画眉身领着三四个手中端着一个大碗,拿着根细细的竹管的人一跃上了屋顶。
他们挨个儿将碗中的液体用竹管吸入,而后灌入那些人的嘴中。
等他们忙完了这些,谪言的马车已经到了识映剎的入口。马车未像上次那样停在门口,而是直行而上,直入漆黑的庙宇大殿门口。
她和修竹兕心走到了上次大殿后面的偏殿,那里,也是漆黑一片。谪言爬上端庄的佛像之后,蝙蝠扇轻轻一挥,扶桑花亮光照耀方寸,盘腿而坐的夜煞立刻映入了眼帘之中。
夜煞的身后,是一隻将头埋在翅膀中的青色巨鸟。
夜煞睁眼的同时,那鸟便将头从翅膀中钻出,而后它在看到谪言的剎那,「啾啾啾……」嘴里发出了欢呼的鸣叫。
谪言也温柔的抚了抚它颈项和脊背上的羽毛。
「做个交易。」她开口对夜煞说道:「你帮我去顾家偷一样东西,事后我帮你治脸,并给你自由。」
夜煞看着她,直接说道:「你给不了我自由。」
「你放心,凭你师傅这点微末的伎俩,难得住你难不住我。」谪言言罢,蹲下 身体看着她的脸说道:「幻羽控尸术而已,我能解。」
夜煞双眸一闪,起身道:「你既这么厉害,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帮你的?」
谪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说道:「原本应该不用的,只是如今我功力尽散,手下的人能在顾家修炼御邪谱家卫手下过招的人不多。」
「偷什么?」夜煞问道。
这是同意了。谪言自怀中拿出一副地图对夜煞说道:「你身手不错,能一招斩杀顾家五十名家卫的身手,应该能帮我偷到那样东西。这是顾家的地形图。」
她指着那图纸上一处红圈说道:「这是顾家的密室,在顾家祠堂的下面,我要的是那里头一枚如鸽子蛋大小的碧绿色琥珀,其间有一株小小的草。」
「巫草精魄?」夜煞开口道。
谪言笑着点点头,指着青色的巨鸟说道:「既然听过就好办了,你去偷,烟烟和修竹在外面接应你。」
「落华不在我手中,我很有可能失败。」夜煞说道。
谪言将卷好的地形图塞入她手中,而后轻轻一笑:「失败也没关係,我再想别的办法,不过你要活着出来!」
夜煞携着青鸟消失在夜色中后,兕心问道:「主子,怎么感觉她好像很信任你。」
「这孩子是个妙人,聪慧过人,她信任的不是我,而是让她信服的力量。并且,她遇事看得非常透彻,是个少有的伶俐人。」谪言边说边想,幸好,幸好慕容昊突然死了,不然修竹真请来了顾峥,那她肯定免不了要拿这孩子当筹码去威胁顾峥替她去拿巫草精魄了。
若是那样,来日她见着这孩子,总是会觉得愧疚难安的,不如像现在这样,面对面,谈场彼此都熟悉的交易。
「聪慧如何?伶俐又如何?」兕心嘆道:「还不是人生坎坷,境地荒凉,前途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