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能停下!明白吗?!」
「明白!」
变异到这种程度的巫尸,马儿已经很畏惧了,他们是骑不了马的,但他们的脚程奇快!日暮西山,邕闵关的平原上,苍黄的光辉将这儿残乱的景象交织在了一片坚定和无畏之人的心中。
…………
天蒙蒙亮,崖州出发的一辆马车刚离了崖州境内,驾车的马夫,随行的婢女便被谪言唤住了。
金子塞过去被退了回头,谪言笑了笑,想着雁国治军严谨,咱们东国倒也不遑多让。于是,她便和这两人对视了起来。两人眼睛发直,谪言说啥是啥。
「掉头,回崖州。」
「是」。
不多时,马车调了个头又朝着崖州行去,车后,谪言的裙摆拂过露出积雪的野草枝头,朝着南面的汀州慢慢踱着步。
花了一天的时间,她走到汀州,而后借了马,朝着汀州的码头赶去。商船晃晃荡盪入渝林,前后共花了六天的时间。
只是,如今的渝林比半年之前,慕容昊在位时的风声鹤唳并不差多少,两步一岗,三步一哨,无有文书文牒,寸步也难行!
谪言上了岸,一辆低调的马车和相貌平庸的男人以及月白色,碧衣的姑娘,便侯在了那儿。
「主子。」三人齐齐唤道。
「去品安居。」她说完便踏上马车。
入了品安居,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月白色衣服的姑娘便跪下了:「涟漪有罪!」
「是我们失职了!」一旁的画眉脸色也十分的差。
「我们林家没有事儿没解决就先认错的规矩。」谪言对二人说道,二人面色一震,而后各自从怀中掏出一迭情报。
「慕容昊死后,主子您回了东国没多久,这慕容荿便回了泽林,素日和这慕容荻之间,也是相安无事,一派兄友弟恭的样子。」涟漪道。
皇家有兄友弟恭,但,大多数皇家,没有。
「慕容荻登基之后,并没有像想像中 那样重用顾家,顾家衰退的势力丝毫都没有恢復,顾氏宗族不满,屡次上书要求慕容荻成婚,都被他给为先帝守孝而拒绝了。」画眉补充道:「这慕容荿就更古怪了,回了泽林,成日不是花天酒地就是游山玩水。只是,慕容昊死时,将雁国所有的驭巫军都他带回了泽林,我们的人很难调查他。谁曾想……」
谁曾想,他悄无声息,凭藉着手中的力量,不露丝毫端倪,在神鬼不知的情形下,便搅弄了天地!
这并不是涟漪和画眉大意了,而是,根本所有的人,都不曾料到,这个人的野心,并没有随着他父亲的逝去而消失。
他的伪装,几乎骗过了所有人。谪言从未拿他当做一个正经的对手,从一开始,她便认为他是那等只会暗中耍些并不会每次都奏效的手段的人。
他的阴狠,他的毒辣,让她潜意识的排斥他,不愿正视他!而这,恰恰造成了事情走到今日的地步而他们却一无所觉的所有诱因!
她是个商人,早就该将正视所有出现的对手这个信条刻入自己的骨髓之中,可她却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不怪敌人太会伪装,所有的错误都在于,自己太过轻敌!
谪言看着远处落日熔金下的雁国皇宫,嘲弄的心情和半年前无甚区别,只是,半年前她嘲弄的是对方,而今,则是自己。
「传信入皇宫,我要见见慕容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