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卫离开一刻,李漠用完餐便带着两个手下去了皇宫。
马车前行一刻之后,道路前方两个推着满车货物的货车碰撞,把通畅的街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陛下,路堵住了。」
「绕道吧。」李漠听了侍卫的话,掀开帘子看了一眼,便如是说道。
侍卫得了吩咐,便驾车绕到了东边一条巷子。在马车进入巷子之前,堵着前面街道的众人里,有数十双不怀好意的眼神朝马车看了一眼。
马车进入了巷子未多久便毫无征兆地一停。
李漠受惯性朝前重重一衝,然后他隐约听到了侍卫在外面发出的闷 哼。
他坐稳之后,立刻扬声道:「怎么了?」
马车外静悄悄的,他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他想了一下,拿出放在马车中的长剑,挑开了车帘,视线所及,只有不知生死,躺倒在地的两个护卫。
他察觉到了周围有不少人,虽然不知这些人什么来头,但是敢如此阵仗在临都拦下他的,除了慕容荿,他暂时还真想不到别人。
思及此,他面色微沉,想着应该多带两人再出门的。
有脚步声靠近,他计算了一下距离,将手中长剑划破了车顶,掠身而出。
「轰—!」顶破车顶的响声响起后,紧跟着「咻—!「一声,底下众多的黑衣人看到了李漠手中有什么东西衝上云霄,与日光融合。
「啪—!」翠色的光芒在他们的头顶老远的地方炸开,他们这才知道,这是李漠传出去的信号。
「揍他—!」李漠站在马车顶,听见底下的黑衣人中,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句。他还来不及低头看去,就见凌空飞来一人刚出现在他的视线内,就朝他洒来一阵白色的粉末。他赶紧伸手用袖袍去遮。
眼睛却仍被迷住了。
他甩开袖袍时,听见后面传来了脚步声,便赶紧朝下跃去。
「听我们脚步呢,别让他给跑了!」李漠听见这句话后,周围突然响起了兵器互相打击而出的声音,他瞬间没办法辨别任何声音了。
他只能感觉到他被一群人,包围在了中间。
很快地,有什么东西罩上了他的头顶,紧跟着而来的便是一阵如疾风厉雨般的棍棒伺候。李漠甚至没来得及痛呼出声,便被打晕了过去。
再然后,他是在一阵难忍的痛楚和两声轻细的对话声中醒过来的。只是他眼睛有些刺痛,他一时不想睁开眼。
「确定没事儿吗?」
「没事儿,最重的一棒 子是敲在背上的,脑袋就是有些肿,看着吓人罢了。」
「大姐,楚帝哥哥真没事儿,你还是去睡会儿吧。」
「你先去睡吧,我再待一会儿。」
这声音他很熟悉,只是脑袋昏沉沉的,他迷迷糊糊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龙四姑娘和言姐的声音。
房门「吱呀」一声,房内几乎立刻安静了下来。
有脚步声靠近了他,床铺微微一陷,茶香幽幽由他的鼻尖窜入了有些疼痛的脑海。
是言姐,坐到他身边了吧。他继续闭眼不动声色,想看看她在他意识不清楚时,独自面对着他,是什么样子的?
「啪嗒—。」他正为自己耍了小心机而暗暗窃喜,冷不防脸颊上突然溅上了一滴冰凉的水。
奇怪?怎么会有水落到他脸上?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他眼睛咻然一睁。
谪言泪眼滂沱,一脸怜惜不舍的模样,就那么突然的,落入了李漠的眼中。
谪言见他突然睁眼,一脸怜惜的表情快速凝固接着转成错愕,末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赶紧起身,转过了头去。
李漠却先是一惊,而后也是错愕,只是错愕在谪言起身转过脸之后,彻彻底底转成了欣喜若狂。
「言姐,你是担心我才哭的?」他强压着心中的欣喜,对着谪言的背影轻声问道。
「我眼里进了沙子了。」
这时候谪言的声音听起来又恢復了先前的冷静轻细了。
只是李漠听了之后,心情却更好了。
沙子?房间哪儿来的沙子?
他用手臂的力量,慢慢撑起自己的身体。谪言听到了身后的响动,身体微微一侧,要动不动的。
李漠慢慢坐直了身体,抬眼看了下四周,确定这不是在别苑里,便道:「言姐,这是哪儿啊?」
「衡阳王府。」谪言说完便向房门走去,边走边道:「你坐好了别动,我去唤人来伺候。」
李漠一听急了,也顾不上自己现在还浑身疼着。一把掀开毯子,连鞋都不穿就朝谪言追过去。
谪言听到声音就停住脚步回了头,李漠跑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凝眉道:「言姐,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背对着我,我没说话你就要抛下我?承认你也喜欢我那么难吗?我都说了那么多次喜欢你了……」
说道最后,李漠的声音有些委屈了起来。他自打入了临都,不,除了去年在屠安城外,他想劝自己放弃为巫族出头的打算,他这是第二次,在他面前露出委屈的态度。
是该委屈的,一直追着她跑,甚至听自己的话不理自己,还是一次次被拒绝。他比她小五岁,却像是没有年龄差距似的一般成熟。这副委屈兮兮的小男人状,配上他现在青紫红肿的脸,看上去,实在是滑稽。
她低头看他光着的脚上面还有淤青,抬头迟疑道:「……你不疼吗?」
李漠被她这么一问,这才像是感觉到疼痛似的,他倒抽一口凉气,五官都痛得皱了起来。
「快回床上吧。」谪言扶着他的胳膊准备扶他回床上。
李漠却定住身体不肯动。
「嗯?」谪言不解地抬头看他。
「言姐,你要是扶我过去,我就当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