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方看了项辰祥一眼,项辰祥会意,说道:「哥,嫂子,这事你们先商量商量该怎么办,我先回屋去了。
」
项辰祥离开后,苏可方嗔了项子润一眼:「我们都这把年纪了,你还在意当年的事就不怕孩子们笑话?」
项子润看着自己媳妇那张仿佛未不曾被岁月洗涤过的红润脸蛋,闷声道:「谁知道李驰安的是什么心?」
把女儿嫁到他们项家,两家成了姻亲,到时候见面的机会不就多了?
听罢这话,苏可方都气笑道:「你怎么不干脆说我跟李驰打算利用孩子来暗通款曲?」
项子润眉头一皱,没底气的轻斥:「尽胡说八道!」
「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知道!」苏可方是真的生气了:「娘都这把年纪了,她为了闹闹的亲事弄得寝食难安,如果闹闹真的跟李姑娘互生了好感,我不会反对,如果你要棒打鸳鸯的话直接去跟娘说。」
姚氏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特别是这两年,精神头明显差了很多,经常会头晕,更不能受刺激,苏可方是希望小儿子能在婆婆有生之年成亲生子,让老人家开心的多活几年。
「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李驰有女儿!」项子润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当初轻轻鬆鬆的把李驰从自己媳妇身边踢开,如今会败在他女儿手里。
他很不甘!
「天底下不是只有李驰有女儿,但你儿子就只稀罕她一个!」
闹闹这两年相看的姑娘家不比泽儿当年少,但是闹闹不是说看不上,就放大家鸽子,就没一个相得成的,都把婆婆给愁坏了,现在闹闹不但不讨厌李云月,还频繁的跟她私底下见面,如果说闹闹对李云月没有半点好感,苏可方可不相信。
听罢自己媳妇的话,项子润两道眉头拧得都可以夹死一隻苍蝇了。
他是有心给闹闹那臭小子张罗亲事,可是他这些年除了生意上的事,这些琐碎的事他都放手给自己母亲和媳妇去管,现在突然间要给孩子找姑娘家相看,他还真找不来。
难道真的让那臭小子把李驰的女儿给娶进来?
项子润怎么想都觉得膈应。
闹闹刚林昭宏那边回来就听马莲说李驰的小厮刚刚来过,说请他明日午时初到酒楼一叙。
闹闹知道李驰是要跟自己谈续约的事,第二天便如约而至。
闹闹在说好的包间内等了将近半刻钟才见李驰进来。
「李老闆。」闹闹起身给李驰行礼。
「刚才有点事耽搁了一会,让越晟少爷久等了。」李驰满脸歉意的说道。
「我也刚来一会。」闹闹笑了笑,将李驰让入落位中,带着晚辈对长辈的恭敬,却并无讨好之意。
李驰看着眼前这个剑眉星眸,进退有度的少年,不禁对外面的传言起了质疑。
外面都传这个项越晟是个肆意妄为、无法无天,不学无术的败家子,他也信以为真,要不是两个儿子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这个项越晟并非外面所传言的那般,他也不会想着要私下见这孩子一面。
酒菜上了桌,小二退出包间,李驰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闹闹:「越晟少爷,这是续约的合同,你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就把这合同签了。」
闹闹接过合同从第一页开始看起,看得很认真很仔细,直到把三页纸都看完,这才笑着抬头:「李老闆,合同没有什么问题。」
李驰笑了笑。
当初若没有项夫人的帮忙,他也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这恩德他一直都没忘,当然不可能因为这位越晟少爷年纪小就算计于他。
「不过李老闆,我还有个要求。」闹闹突然笑着开口。
李驰一愣,显然没想到闹闹还要提条件,微微一顿,才道:「越晟少爷请说。」
「李老闆,以前你们给我们酒楼供货的时间不定,对我们酒楼生意有所影响,所以我想在合同上定个固定的供货的时间。」
李家的香料供不应求,偶尔还会断货,所以他们在签订合约的时候不得不多订,以免李家断货,可这合约上却没有提出李家断货需不需要赔付,闹闹觉得这点对他们很不公平。
「李老闆,」闹闹脸上笑意不变:「我们做生意无非就是为了挣钱,我们每个月都会多要香料,气候好的话香料还能保存,可若是遇上阴雨天,你们不会断货,我们的存货也就只能扔掉了,这可都是钱。」
「李老闆,我也知道李家香料销量很好,断不断货你们也不可能预知的,我也不是想强人所难,我就是希望李老闆能每个月先把我们所要的量先匀出来,我这点要求不过份吧?」
之前签订的合同闹闹看了就火大,后来才知道当初与李家签下这合约的掌柜收受了李家一管事的贿赂,后来被哥哥查出来解僱了,人是解僱了,可这合约已经签下,如今要续约肯定不能再按照之前的合同走了。
李驰之前并不知道项家每个月的香料都会有剩余,更不知道下面的人还给项家断货,听了闹闹的话脸色不由沉了下来:「越晟少爷的要求不过分,我把这合同改改,回头知会越晟少爷。」
这事他必须查个清楚!
不说两家的渊源,项家可是他们李家的大客户,下面的人不琢磨着怎么留住大客户也就罢了,居然还把主意打在项家上。
闹闹打量了李驰几眼,见他脸上隐隐含着怒意,便知道他也是被下面的人蒙在鼓里,那些有伤感情的话便没说出口。
闹闹发誓,他绝对不是看在月牙儿的份上才跟李驰好好说话的。
闹闹并不知道,自己爹娘和哥哥之所以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就是为了考验他。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