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弱冠,女子未曾及笄,分什么外男内女?况且,既来乡野之间,就该入乡随俗,乡间女子若都见到男子就迴避,那这枣谁摘?这地谁种?」
雪花真对小胖子刮目相看了。从认识苏明轩到现在,他说的最多的几个字就是「我不胖了」,没想到现在竟对着韩啸侃侃而谈。
韩啸本来长得面如冠玉,剑眉朗目的,现在却被小胖子说得面如锅底了。这还不算完,苏明轩继续道:「其实,若真要讲规矩,这里有这许多女子,世子爷就该先自迴避,而不是这么大方地走过来。看来,世子爷的规矩都是用在旁人身上的。」
有过节!这两人之间绝对有过节!
雪花看看韩啸,再看看苏明轩,八卦因子立刻爆发。
只可惜苏明轩挑衅意味十足,韩啸却惜字如金。
「明轩,我们回去吧。」李光宗拉了拉苏明轩的衣袖。一看韩啸等人的排场,就知道身份非同凡响,他不知道苏明轩是怎么认识他们的,但苏明轩是他带来的,若真有什么事,他可担不起。
「这么好的田园风光,我们为什么要回去?你忘了,夫子是让我们来作诗的。」苏明轩一扬头,和韩啸槓上了。若韩啸不走,他先走,岂不是说他怕了韩啸?
「那么,胖子哥哥,你作出诗来了吗?」梨花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眨着大眼睛问道。
「呃?我」苏明轩一听到『胖子』两字,那一副慷慨激昂、信自而谈的清贵形象立刻破功。刚想重申「我不胖了」几个字,但瞅了瞅韩啸,硬生生地把那几个字咽了下去。干咳两声,有些得意地道:「不才,得了几句。」
「好酸呀!」雪花暗自嘀咕。
银花一听苏明轩要作诗,来了精神,「是吗?是什么好句子?把我们家枣写得好不好?快说,小胖子。」
「你」苏明轩刚昂起头,因为『小胖子』三个字又耷拉了下去。
「银花,叫苏少爷!」李光宗虽然知道银花不会听他的,但一见苏明轩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哼!」银花哼了一声,理也没理李光宗,反而对苏明轩道:「你说你一个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胖又怎样?瘦又怎样?胖瘦不都是你吗?你干嘛在乎别人怎么说?你应该在乎的是你能不能写出好的文章,作出好的诗句?而不是整天纠结胖瘦的问题!」
苏明轩一楞,是呀,他干嘛要在乎别人怎么说?他胖也罢,瘦也罢,关别人什么事?心里这样一想,竟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忽然之间,苏明轩的气色就不同了,脸上洋溢出一股睥睨自信的气度,朗声道:「枣颊染秋色,满目玉生光。」
雪花眼睛一亮,的确是好诗。
「韩世子一向自诩文武双全,不如今天也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文采吧?」苏明轩吟完,矛头又转向了韩啸。
这两人的结怨看来不浅呀!不知这次韩啸是不是还会冷着一张脸惜字如金?
「怎么?韩世子是不屑于作呢,还是根本就作不出来?」苏明轩的口气中已经有了讥讽的冷笑。
就在雪花以为面无表情的韩啸仍不会应战的时候,他却开了口,「枣压枝头叶染秋。」
说完,目光转向了苏明轩,意思很明显:接!
苏明轩眉头皱了起来,开始踱步。
雪花仔细体会着那几个字的韵意,忽然想起李清照的词里有这样一句: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
于是,一笑说道:「我也得了一句,不知行不行?」说罢,扫了一眼众人,见人们都望向她,这才开口道:「梅落屋檐雪示春」。
「好句!」苏明轩眼睛一亮,立刻抚掌。
「的确好,梅对枣,屋檐对枝头,春对秋」叮叮边说边点头,「想不到雪花你还是个大才女!」
雪花得意的一扬头,那当然!想当年,她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里的一员,虽然最后只上了个普通的一本,但对这个时代来说,差不多也等于进士及第了吧?
「想不到我一向自命不凡,今日竟败在一个小丫头手上。罢!罢!罢!我苏明轩今后一定洗心革面、埋头苦读。」
这边雪花骄傲得意,那边苏明轩摇头又晃脑。
韩啸面无表情地瞅了雪花两眼,转身对仍和荷花蹲在一旁吃棒子吃枣的吃货道:「子沐,回去了。」
「表哥,我还没吃够呢,再等等。」小正太头也不抬继续吃。
「给,哥哥,这个也剥好了。」荷花把手上剥了皮后仍黑乎乎的枣递给小正太。枣剥去皮后之所以仍黑乎乎的,是因为荷花的小手上除了黑就是灰,比枣还黑。
小正太接过荷花递过来的黑枣,眼也没眨的就放进了嘴里。
「嗯,真甜,荷花剥的枣就是甜。」
「我再给哥哥剥。」荷花小脸上黑一道,灰一道,活象个小花猫。
雪花再一看,小正太也没好哪儿去,嘴上、下巴上,黑乎乎一片,就连额头上都很艺术的蹭上了一个黑乎乎的「二」字。
「哥哥,你看表哥吃的多香甜,这枣和棒子真的很好吃,你先尝尝这个棒子,我给你剥枣。」叮叮手上仍拿着那个棒子,边说边往韩啸嘴边送。
雪花抚额,叮叮,你怎么还往枪口上撞呢?
果然!韩啸双手开始紧握,双眉也越皱越紧,就在雪花以为原子弹就要爆发了的时候,他却只瞪了叮叮一眼,转头咬着牙道:「赵子沐!」
「好了,好了!走了。」小正太连忙站起了身。表哥一连名带姓的喊他,就证明他的耐心用完了,他还是别惹这个冷麵小阎王了,免得他以后不带自己出来了。话说,这个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