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定国公世子吗?这气势汹汹的是去干嘛呀?」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问旁边一个算命的。
算命的一身破道袍,举着个破白布幡,听了小贩的话,一瞪眼,「老道若是说了,岂不是泄露天机?」
「还天机?」另一个推着小推车的壮汉不屑的道:「一看这架势,这就是去打架的,还有什么天机?」
「不错,看到前面那马车了吗?那可是青河郡主的依仗。」一个背着布袋,拿着快板的,说书人打扮的中年男人神秘兮兮的道:「那可是这两天传的最盛的人物。」
「是呀,听说是和庆国公有染,被人捉歼在床」
「还听说她成亲当日,没有落红」
「切!你们知道什么,几年前就传闻她和韩世子、庆国公分别纠缠不清」
一时间,跟在马车后面的人议论纷纷,两眼放光。
「你们放屁!谁敢污衊我们青河郡主,我杀了他!」一个抗着扁担的大汉,怒喝一声,对着议论的最凶的几个人就轮了过去。
这时,另外一个大汉也大声道:「就是,青河郡主发明了按压井,救了我们无数受灾百姓的命,你们竟敢如此污衊她老人家,我和你们拼了。」
大汉说到这儿,对着身后的几个人一挥手,「兄弟们,给我打!」
「哎哟!」
「啊!」
「疼死我了!」
人群中立刻混乱起来,一时间鬼哭狼嚎。
韩啸骑在马上,目光凌厉的扫了后面的骚乱一眼,酷寒的脸上虽然面无表情,浑身却迸发出嗜血的杀气。
敢如此污衊他的女人?!
明王府!
雪花在明王府的大门前,被韩啸亲自小心的扶下了马车。
两人如此的亲密行为,特别是韩啸珍宝般对待雪花的样子,立刻就落到了后面看热闹的人眼中。
这是被媳妇扣了绿帽子的人,对待媳妇的样子吗?
大批的八卦人士纷纷有了新的看法。
「爷,这两个石狮子不是御赐的吧?」雪花指着明王府门前的两个汉白玉的石狮子问道。
「不是。」
「那就好。」雪花点了点头,「烟霞,让人把那两担大粪挑过来。」
韩啸一挑眉。
他倒不知道雪花还让人带了大粪来。
雪花对着韩啸狡黠一笑,「爷,我要让明王府臭遍半个京城。」
韩啸有些哭笑不得,看向雪花的眼里却满是宠溺。
吩咐人把两担大粪泼到石狮子上,雪花捂着鼻子和韩啸并肩向明王府走。
话说,这大粪还真臭。
明王府的守门人看到雪花和韩啸的气势,一个吓得飞跑进去禀报,一个吓得把大门紧闭,躲在门房里不敢出来。
韩啸目光冷冷的看着明王府红漆雕飞莽的大门,低声对雪花说了一句——
「捂上耳朵!」
雪花下意识的就遵从了韩啸的话,两隻手放到了耳朵上。
韩啸上前一步,立刻袍袖翻飞,衣摆猎猎,髮丝无风自动,对着大门双掌齐出——
「轰!」的一声,硕大厚实的木门轰然倒地。
整条街上顿时鸦雀无声,人人都瞪大了眼睛,被眼前的情形震慑的久久不能回神。
雪花虽然捂着耳朵了,但还是被大门倒地的声音震得一激灵。
「没事儿吧?」韩啸看着雪花,担心的问了一句,同时用手挥了挥飘到雪花面前的灰尘。
「没事,爷。」雪花摇了摇头,看了看空旷的门口上那块烫金的门匾,「门匾不轰下来吗?」
「那是御赐的。」
「哦,那算了。」
夫妻二人閒话家常般的,边说边往里走。
身后的烟霞等人听了二位主子的话,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明王府的大门都被轰倒了,当然是整个明王府都惊动了。
丫头小厮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乱成了一团,以为是自家主子犯了事儿,有人来抄家来了。
这也难怪,任谁也不会想到有人敢上明王府来闹事儿。
雪花和韩啸一路直奔明王府的正院。
明王爷正在书房和两个儿子商议事情,听到下人的禀报,怒气冲冲的带着儿子就向外走。
后院的明王妃也听到了消息,被儿媳妇架着也向外走。
「韩啸,你好大的胆子!」明王爷一见韩啸,立刻大声怒喝,花白的鬍子一颤一颤的,身上的藏青色蟒袍更是跟着一抖一抖的。
石狮子被人泼了大粪,大门更是被人轰倒了,这是何等打脸的事儿?和被人挖了祖坟也没什么区别了。
今天这场子若是不找回来,他们明王府简直没法在京城立足了。
韩啸听了明王爷的话,冷哼一声,面不改色,满脸酷寒,「王爷在做事儿之前,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韩啸,你说清楚,本王做什么了?」明王爷的老眼里,瞬时闪过了一道精光。
「做什么了?」雪花上前一步,寒声说道:「你教女无方,纵女在我们定国公府肆意污衊本郡主的清白,你更是为了女儿,在京城大肆辱我名节,今天我们夫妻一定要讨回公道!」
明王爷听了雪花的话,不着痕迹的鬆了一口气。
「纯属无稽之谈!」被一众媳妇婆子簇拥着而来的明王妃,指着雪花大声喝道。
雪花看着怒气冲冲的老太婆,忽然想到,古人不都短寿吗?怎么这明王妃这么大岁数了,中气还这么足?
「是不是无稽之谈,我想你们自己心里最是清楚!」雪花迎视着明王妃,「不要忘了,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
雪花说完,又閒閒的补充了一句,「做了不敢承认,小心神明惩罚你,晚上来找你!」
上了岁数的人不是最怕死嘛,她先吓唬一下,堵心一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