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有了变化,她能不会发觉吗?
叮叮现在给她的感觉是,极力遮掩什么,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意思。
雪花眼中划过一丝疑惑。
叮叮,是在隐瞒什么呢?
雪花看着叮叮的眼睛,铿锵有力的说道:「叮叮,你记住,不管别人和你说了什么,你都当她是放屁!你是国公府的二姑娘,没有连累国公府之说!」
叮叮听到雪花如此粗鲁直白的话,脸上的阴霾尽去,「噗嗤」一声笑了。
「是——」叮叮拉长了声音道:「我知道自己有哥哥、嫂子疼,才不管别人说什么。」
看到叮叮终于有了活力,雪花不由的也鬆了一口气。
她一直怕叮叮想不开,会变了性情,抑或是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儿。
雪花故作轻鬆的嗔了叮叮一眼,「你知道就好。」
叮叮收了脸上的笑容,看着雪花正色道:「嫂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其实你放心,亲事的事儿,我从来没有过太高的憧憬。」
叮叮说着,幽幽嘆息了一声,继续道:「你也知道我小时候得过那种病,京城中现在虽然没有人提起,但是勋贵之家大多也是知道的,所以,我从来没有奢望过嫁入高门大户的。」
雪花听了叮叮的话,心里发酸。
原来叮叮一直明白这些。
雪花想了想,说道:「叮叮,嫁入高门大户,未必是福气,反倒是小门小户,是非少些,欢乐多些。」
叮叮一笑,「嫂子,你说的对,所以我现在这个样子,其实和以前也没有什么区别的,总归是嫁个小门小户罢了。」
雪花忽然发现,她貌似被叮叮给拐了。
不过,看到叮叮心思通透,雪花还是感到很高兴。
又安慰了叮叮几句,雪花被烟霞和笼月扶着出了馨兰苑。
雪花的身影刚一消失在门后,叮叮立刻黯了眸光,脸上现出了一丝哀痛。
她即便说的再是洒脱,也不能否定她心里其实是一直有所期盼的。
哪个少女不怀春?
没有一个姑娘不在乎自己的容貌,也没有一个姑娘不在乎自己所嫁何人。
可是,她却亲手毁了自己的一切。
眸光闪烁,两行清泪终归是流了下来。
「姑娘」香草连忙用帕子轻轻的给叮叮拭泪,生怕碰到那些结了痂的痘痘上。
可是她自己,却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她只是一个丫头,明知道一些事儿是姑娘不愿意做的,可是她却没有能力阻止自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