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爹,两个小傢伙的名字,还请您老人家閒暇时,先想想起什么。」
雪花话音一落,叮叮立刻快言快语的道:「嫂子,你快别说了,你看见了不」
叮叮说着,指向了窗前摆放着的那张紫檀木的雕花大书桌。
书桌上摆满了各种线装书籍。
定国公这时候轻轻咳了两声,不过随即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叮叮看了定国公一眼,笑着继续道:「爹这几天,是天天翻弄那些书,又是查经史子集,又是查名人轶事,一直念叨着给两个孩子起名字呢。」
叮叮说到这儿,开始掰手指,「说什么要取个寓意好的,叫起来响亮的,还不能被别人叫过的,还能彰显内涵的,还要能镇得住的,还」
雪花听了叮叮说的那一条条的,禁不住笑了。
「还是爹想的周到,这给孩子取名字,听说学问大着呢。」雪花连忙拍定国公的马屁。
定国公被儿媳妇夸奖,抚着鬍鬚颔首,「等哪天爹再去城外的护国寺,请里面的慧慈大师参详一番。」
雪花听了大喜。
「那感情好了,慧慈大师德高望重,精通佛法,他参详选中的名字,一准好。」
定国公一听,脸上的喜气更重。
雪花现在觉得,定国公是真的褪下了冷肃严谨的气息,变成了一个只想着含饴弄孙的普通人了。
对于定国公来说,还真是如此。
当日他斩断自己的胳膊时,就已经对韩啸将来会有后代绝望了。
以前他还想着,或许过几年,雪花能想清楚,主动替韩啸纳一房妾室,那么,国公府依然会后继有人。
可是,那一刻,看到韩啸脸上那种决然的神色,定国公忽然感觉到,即便将来雪花同意了,韩啸也不会要别的女人的。
定国公就是带着那种绝望的心情,自断了一臂。
没成想,雪花竟然有孕了。
这让定国公有一种死而復生的感觉。
这也难怪,古人原本就重视子孙延续之事儿,定国公虽然是个赫赫有名的将军,也不能免俗。
也正因为这种惊喜,再加上得到了儿子的原谅,定国公都没有悼念自己丢了的胳膊。
屋子里因为有雪花和叮叮的笑声不断传出,到真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韩啸虽然极少开口,但是看向雪花的目光中,一直带着温柔,身上也不散发寒气,一副静默温和的样子。
褪去那副冷硬的表情,此时的韩啸,带了几分儒雅的气息。
韩啸这种样子,除了在雪花面前展现过,即便是在叮叮面前,也没有流露过。
叮叮也感觉到了自己哥哥的变化,定国公更是发现了这一点,不由的心里感嘆,这才是天伦之乐呀。
雪花因为是这些天第一次出门,韩啸怕雪花累到,并没有在定国公那里呆多长时间,就带着雪花回了玉香苑。
雪花其实很想去老夫人那里耀武扬威一番的,但是韩啸一定让她回去休息,她只得作罢。
回到玉香苑,雪花犹不死心,吃着韩啸递到嘴边的糕饼说道:「爷,我们明天去给祖母请安吧?」
韩啸一皱眉,「你想去?」
才怪!
雪花才不想去!
而且,韩啸也绝对不相信,自家小女人会想着去给老夫人请安。
雪花其实就是想去噁心一下老夫人,同时刺激一下韩瑚和沈落雁母女。
不过,雪花不会那么说,而是眨着无害的大眼睛说道:「祖母不是一直说盼着抱重孙嘛,我现在肚子里有了孩子,当然要让祖母看看去。」
雪花说的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虽然现在看不见孩子,看看我的肚子也是聊胜于无了。」
韩啸才不相信雪花的鬼扯,不过也没有揭穿。
自家的小女人什么秉性,自己知道,对老夫人心里肯定有怨。
不过,他也更知道,雪花纵然心里怨恨老夫人,但终归是心地善良之人,不会做出过分的事儿。
儘管如此,韩啸也不愿意雪花去松鹤堂。
他现在不是担心老夫人能把雪花怎么样,是担心雪花自己看了老夫人,心里不舒服。
沉吟了一下,韩啸说道:「那屋子里的味道不太好,会熏到你,还是别去了。」
韩啸话一说完,雪花一怔,随即醒悟,韩啸说的应该是药味浓烈。
「没关係的,爷,不就是有些药味嘛。」雪花无所谓的道。
「不是。」韩啸看了一眼手里的糕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祖母现在一直处于*状态,所以那屋子里儘管熏了熏香,还是」
「停!」
雪花立刻叫停,同时感到一阵噁心。
雪花还真忘了这一点,老夫人现在那个样子,随时都会在*上大小便,那屋子里的气味能好吗?
「算了,你别说了,我不去了。」
雪花对着韩啸摆手,然后把韩啸送到嘴边的糕饼,推到了一边。
摆明了是不吃了。
「再吃些。」韩啸看着碟子里还有一大半,有些不满。
雪花嗔了韩啸一眼,「我还吃得下去吗?」
韩啸一皱眉,暗自后悔不该在雪花吃东西的时候,说那些话。
「那吃快山楂糕吧。」
韩啸说着,从另外一个瓷白的小碟子里,用细竹籤插了一块红彤彤的山楂糕。
雪花看着送到嘴边的山楂糕,甚至闻到了那股酸爽的味道,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然后,眼珠转了转。
现在她已经知道了,这山楂糕的酸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不知道自家爷能不能承受?
这样想着,雪花就笑米米的道:「爷,你吃我才吃,我们一起吃。」
雪花说完,在山楂糕上咬了一半下去。
然后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