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说不过雪花,只得实话实说。
「那眼神,就象、就象」叮叮还是有些吞吞吐吐。
「象什么?」
「象」叮叮形容不出来,索性说道:「哥哥曾经也那样看过你。」
不过,叮叮说完了,又皱起了眉头。
好像不一样。
至于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叮叮蹙眉想了一下,又说不清楚。
但是,她已经能肯定了,那个人看她的眼神,和韩啸看雪花的,的确不一样。
不过,话已经说出来了,叮叮也没好意思收回。
雪花听了叮叮的话,已经明白了。
那个男人,是对叮叮有意思。
难道就是因为知道了那个男人,心仪于她,所以叮叮才坚决不坐那个人的马车吗?
「就因为这样,所以你才不坐他的马车的?」雪花直接问道。
「我」叮叮的眼中,划过了一丝黯然,「他看到的,只是我外表的模样,只是我被花钿遮住的模样」
叮叮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伤心和难过,「若是有朝一日,他知道了花钿下是何等的丑陋,他还会那样看我吗?」
雪花明白了,叮叮的自卑心,在作祟。
「为什么不会?只要是真心对你之人,就不会在乎那些的!」雪花语气肯定的道。
「可是」
「没有可是,你不试一试,永远不知道谁是真正对你好的人!」雪花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叮叮的话。
她倒不是鼓动叮叮去赌,只不过她不希望叮叮总是活在自卑中。
被额头的一个小麻子,影响一辈子的生活。
「嫂子,你的意思是」叮叮迟疑的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国公府的二姑娘,只有别人配不上的份,只有我们嫌弃别人的资格,没有我们不能高攀的人!」雪花断然说道。
叮叮神色一变。
随即说道:「嫂子,你这叫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吗?」
叮叮的语气,已经轻鬆了许多。
但是,雪花也没有忽略叮叮神色中的躲闪。
看来,彻底解开叮叮的心结,还需要时间和时机。
更或许是,需要那个能解开叮叮心结的人出现。
「我这叫孩子永远是自家的好!」雪花也不再逼迫叮叮,瞪了叮叮一眼,说道。
叮叮不由的嘻嘻一笑。
雪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很快,叮叮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嫂子,我今天晚上肯定会做噩梦,你要陪我睡!」叮叮可怜兮兮的说道。
「好,我今晚陪你。」雪花爽快的道。
叮叮听了,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随即看向雪花鼓起的肚子,又立刻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吧,万一我睡着了碰到你的肚子,那就罪该万死了。」
雪花听了叮叮的话,拿过叮叮的手,放到了她的肚子上。
「碰到我的肚子又怎么样?你是他们的亲姑姑,正好和他们交流一下感情。」
叮叮一脸虔诚的摸了摸雪花的肚子,「小宝贝们,我是姑姑哟,以后姑姑带你们玩儿。」
叮叮认真的说着。
看到叮叮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雪花心里也满是幸福感。
她可以想像的出来,等这两个小傢伙出生后,肯定会受到无边的溺爱。
即便是定国公,雪花确信,也肯定会是一个溺爱孙子、孙女的祖父。
没办法,就连雪花自己也知道,这两个孩子来之不易。
经历过那种绝望后而获得的,当然会倍感珍惜。
而且,她能生这一胎,已经是老天垂怜了。
谁知道她这辈子还能不能再生?
「嫂子,趁着你的肚子还不是太大,要不,我们去娘娘庙一趟吧,求求平安顺遂?」叮叮忽然说道。
「去娘娘庙?」雪花一怔。
娘娘庙是求子,求姻缘的,叮叮去娘娘庙干什么?
难道是被她说动心了?
「嗯!」叮叮重重点头,「听说夏伯母当时是难产呸呸!」
叮叮说到这儿,连声「呸呸!」
然后才又道:「嫂子当然会顺顺利利的生下孩子!」
雪花明白了,叮叮是听说了夏氏难产的事儿,有些担心她。
其实,雪花自己也害怕。
这年头又没有什么剖腹产之类的,她这又是头一胎,而且还是两个,谁也不能预料会发生什么事儿。
即便有顾贤和紫影在,也不是那么保险的。
况且,雪花还有一种担忧,那就是韩啸的特殊体质。
雪花觉得,韩啸的身体结构,应该是发生了某种质的改变,而且血液也不是常人的血液了。
如此一来,雪花不能确定这会对孩子产生什么影响。
就象她当初害怕会生出两棵小树苗一样。
如果她生出两个怪胎,怎么办?
雪花想到这儿,就不由的变了脸色。
韩啸进来,正好看到雪花脸色有些难看,立刻问道:「怎么了?」
说着,快步向雪花走了过来。
「哥哥,我和嫂子正在说,我们去娘娘庙求上香吧。」叮叮没有发现雪花的异样,见到韩啸,高兴的说道。
韩啸虽然听了叮叮的话,不过眼睛没有看向叮叮,而是凝视着雪花。
「爷,我没事,就是担心生孩子会有什么危险,有些害怕。」雪花面对韩啸,倒是也不隐瞒自己的担忧。
毕竟,夏氏难产时候的情形,她还历历在目。
当时,她们一家人,可是都差点崩溃的。
「别怕!有爷在,不会有事儿的!」韩啸定定的说道。
叮叮「噗嗤!」一声笑了。
「哥哥,你又不会接生,有你在有什么用?」叮叮笑着道。
好吧,韩啸的语病,终于让叮叮提了出来。
韩啸没有理会叮叮的话,只是用深邃的眸子看着雪花,好像在象雪花做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