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礼和以前只看过电视里演员吊着威亚高来高去,年少无知的他还挺羡慕。
等自个儿穿着威亚衣被吊在半空中,被拉着飞来摔去,手脚都没办法控制好而频繁NG的时候,他只能欲哭无泪奄奄一息了。
「你还好吧?」孟子行也吊上了威亚,看章礼和一副悽惨模样,同情地拍他肩。
章礼和可怜兮兮摇头:「我还好……不,我不好……我也不知道我好不好,我已经感觉不到我自己的腿了,嘤嘤嘤。」
孟子行努力把幸灾乐祸压下去,虽然这很难,安慰道:「没事儿,第一次吊威亚都这样,我以前也这样,习惯就好了。」
章礼和半点没有被安慰到,借着孟子行的手努力站起来,操着两条已经不属于自己的长腿走到定好的位置,再拍一条。
李波涛对今天的拍摄进度不满意,不停的NG不停的NG,烦躁得不行。可章礼和是第一次拍动作戏,第一次吊威亚,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也儘量压抑自己的脾气没有吼,憋得都快变态了。
「这条拍过了就收工,大家今天早点休息,调整一下状态。」李波涛说。
听到今天能提早收工,全剧组都双眼放光,天知道他们赶进度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过得比牲口还惨。
章礼和也原地满血復活,暗暗握拳,这条一定不NG。
有了提前收工作为奖励,全剧组效率都高了不少,更重要的是,章礼和真没有NG,这条终于过了。
听李波涛喊「过了」,章礼和整个人都鬆了劲儿,就担心自己还是让全剧组的人陪着他不停NG。
提前收工了,大傢伙儿呼朋唤友要去吃一顿好的,犒劳犒劳连续吃了近一个月剧组盒饭的自己。
「章老师,撸串去不?」
「章老师,我们去吃打边炉,一起呀?」
「阿贵,烤鱼走起?」
面对撸串、打边炉、烤鱼等等一系列诱惑,章礼和都坚强的拒绝了。
他现在全身都疼,一部分是摔的,一部分是被威亚衣勒的,尤其是两条大腿,疼得他走路都不会走了。
好不容易回到酒店,脱了衣服一看,他差点儿流下珍贵的男儿泪来。
穿着威亚衣的地方全部勒得红肿,最惨的是大腿内侧和后腰出,都磨破渗出丝丝血丝来。
四肢好多磕出来的青紫痕迹,肚子上还有一块红痕,是上午拍摄时,威亚师没及时把他拉走,王星波一脚结结实实踢他肚子上。
「少爷,你这要去医院才行。」陈彪被他这一身伤惊到了,拿着智脑就要打生活製片的电话,让他准备一辆车来。
章礼和摆摆手:「没事儿,看着吓人而已,没有伤筋动骨。」
「必须要去医院,你这肚子上这一块,若是伤到内臟了怎么办?」陈彪很坚持。
屈竟成叮嘱完孟子行好好休息多背台词不准骚扰江大受,然而来到章礼和住的房间,也被他这一身伤给吓到。
「联繫生活製片没有?让他们安排一辆车在酒店后门等我们。」屈竟成问陈彪。
陈彪点头说已经跟生活製片打了电话。
屈竟成打开衣柜拿衣服:「把衣服穿好,头也包好,别人媒体拍到。医院那边我去联繫,让他们保密。」
章礼和还想说不用这么麻烦,被屈竟成和陈彪一起瞪了回去。
陈彪说:「少爷你伤成这样,我肯定会被章先生扣工资的。」
「胡说,」章礼和说:「我爸才不会那么不讲理。」
陈彪:「那你就好好去医院检查检查,你要是有内伤还不去医院检查,我绝对会被扣工资,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章礼和:「……」
没想到陈彪居然这么戏精。
陈彪表示,近墨者黑,近戏精者戏多,没毛病。
章礼和全副武装地被经纪人和保镖弄到医院去做了一系列检查,内伤是没有,外伤比较多,医生给开了药让回去涂。
回到酒店,章礼和洗了个战斗澡,陈彪撸起袖子就要给他抹药,萧鼎渊的视讯就打进来了。
米国现在是早上,萧鼎渊起床在吃早餐,看到全息屏上恋人的脸,先笑了一下,话还没来得及说,就瞟到了恋人一同入镜的赤.裸的肩膀,以及其上的红肿。
「阿贵,你受伤了?」
章礼和一看,自己为了方便彪子帮忙涂后背就没穿上衣,就被老萧给看到受伤的肩膀。
他把智脑往自己方向移一移,让自己只有脸入镜,才说:「吊威亚给勒的,没什么大事儿。」
「真的?」萧鼎渊不信。
「真的,我还去医院检查了,抹点药就行了。」章礼和说着,把病历拿来翻开对着智脑镜头。
萧鼎渊看着病历,心疼得不行,「我看看都伤到哪里了。」
章礼和断然拒绝。
给他看,不是得全部脱光?
耻度太大,阿贵少爷hold不住。
好吧,不给看就不给看,萧鼎渊也不坚持,只是在听了章礼和明天还要继续吊威亚拍动作戏,心态炸了。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拍?」
「我是演员,这是我的工作。」
「叫替身上。」
「不,替身上了,还有我什么事儿?」
萧鼎渊见说不动恋人,也不死缠,只挂了视讯后立刻打电话给李波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