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倒似的。听说好像还是大城市里来的,来干个什么,对,支教!你猜我是咋知道这事儿的?这小老师一到咱们镇上,就生了场大病,哎呀,可遭老鼻子罪了!躺在镇卫生所三天才下地走路,听说是晕车和啥玩意水土不服,说了半天我不懂。镇长发动大家给轮流照顾着,我和你大娘还去给送过一顿饭呢!我们去的时候,好傢伙,脸白嘎嘎的可吓人了……”
大爷说着说着发现对面的卢昊泽的眼眶就红了,感觉很是莫名其妙。
“哟?怎么这还要哭了啊?我也没说啥啊……”大爷挠挠光溜的后脑勺,十分费解。
“没事没事,大爷你继续说,不用管他。”金家俊把凳子拖到卢昊泽边上,用胳膊肘拐了卢昊泽一下,提醒他适当把表情收一收。
“后来也就没啥了啊?小老师病好了以后就跟着进山了呗,还能有啥?”大爷吸了一口烟,目光在卢昊泽脸上狐疑地瞟来瞟去。
“要我说这小老师也是个热心肠啊,那么大老远跑到我们这小山沟沟里当老师,我们这里哪能跟大城市比啊,条件太差了,以前也来过好多年轻老师,都是呆不了几天就吵着要走,没办法,穷啊……”
大爷还想接着说的时候,大娘来喊开饭了,大家起身搬凳子去屋里吃饭的时候,卢昊泽悄悄背过身,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大爷平铺直叙的讲述像一把把刀扎在卢昊泽身上,郑早春来了,郑早春病倒了,郑早三天下不了床,郑早春病刚好就接着进山里去了,卢昊泽的脑海中一点点浮现出郑早春途径此地的场景,他吃过的苦他受过的累,他一想就鼻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