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哭了多久,尚君就一直浑身紧绷地坐了多久,他终于坚持不住,皱着眉开口:“都说女子是水做的,今日看来所言非虚。你已经哭了好久了,怕是眼泪都要哭干了吧”。
“没有……还多着呢!”
一听这话,尚君知道无忧这算是缓过来了,他忙将手鬆开,身子往后躲了躲,偷偷活动了一下已经被坐麻的腿。
正文 第19章 可知你是女子
无忧抱着腿蜷缩在火堆旁,她的衣服都湿透了,薄薄的布衫贴在身上,玲珑尽现。虽然年虽不大,但她身材凹凸有致,尤其胸前两个棉花团更是鼓鼓跳跳,这让她懊恼极了,总觉得抬不起头,为了穿上男衫,她特特裹了好几层。
想到这儿,无忧突然伸手摸到胸前,她的围布呢?!
“尚君!”无忧脑子一热,瞬间大吼一声。
尚君正站在一旁不知干什么,听她冷不丁大喊,连忙回头,几步赶来,弯下腰蹲在对她身边问道:“怎么了?”
看着他那张貌似的正经无害的脸,想想他脱去自己外衣解开围布的样子,无忧气得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本来还想大骂一顿,可她脸涨得通红,牙咬得作响,却还是羞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尚君毫无防备,身子直直向后仰去,他下意识撑地,地下一滩烂泥碎石,左手正好摁在了伤疤之上,刚才沾了泥水本就疼痛难忍,此时一戳,更是一阵钻心。他明显眉头一拧,嘴角疼得向一旁咧起:“你疯了不成?”
无忧瞪着他,一双眼睛都要冒出火来,可即便冒火又有什么用?尚君也看不见!她气呼呼地嘆了口气,努力压制胸口翻滚的火气,心里一遍一遍劝说自己道心说算了,好歹人家也救了自己一命呢!
尚君坐在地上,右手抬着左手放在唇边吹气,果然,左手受伤又冒出了细细嫣红。
无忧忽有觉得可怜,尤其看到他的手只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负气起身,走到尚君身边蹲下,硬生生地拉起他的手:“让我看看”。
尚君膀子一斜:“猫哭耗子!”
无忧“哼”了一声:“你愿意当耗子也没人拦着!”一边说,她一边固执地掰开尚君的手,只看了一眼,就倒抽了口凉气:“哎呀,你的伤口都裂开了!怎么还有这么深一道口子?!”
尚君的手掌皮开肉绽,粗深的血痂子蜿蜒如蛇,他凝着灰眸子瞪向她,冷声粗气:“明知故问!”
不知道为什么,无忧一看到那双眼睛,无论心里有什么火气都瞬间绵绵软软地消失一大半,也许是因为可怜吧。
她嘆了口气,一边轻轻拨着尚君手上的污泥,一边低声喃喃道:“救人就救人,你也不能脱我的衣啊……”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来,她立时停住,脸上烧起火来,这话怎么稀里糊涂就说出了口?!若不是此刻天黑,尚君又是个瞎子,她怕是真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尚君一愣,瞬间明白。他眉头中的怒气一下子凝住,迅速被尴尬填满,脸颊也情不自禁红了起来。
他抿了抿唇,身子下意识往一旁挪了挪,结结巴巴、支支吾吾说道:“呃……你呛了水,勒得太紧,会喘不上气的,我也是没有办法”。
“别说了”无忧又羞又愤。
“我……我是瞎子,什么都没有看到!”尚君也满是尴尬,本来是为了救人,怎么现在倒像是犯了天大的错一般:“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
“你还说!”无忧气急,突然伸手一个巴掌打在了尚君的脸颊上。
尚君躲避不及,脖颈下巴处着着实实吃了个耳光。
正文 第20章 我不走
这下子两人都愣住了。一个惊蒙,神情呆若木鸡,一个皱紧眉头,眼睛瞪若铜铃。恰恰此时,无忧的手还停在尚君脖颈上,连同他血管突然间暴跳起来都感觉得到。
尚君“忽”得转开脸,“蹭”地站起身,也不管四面八方昏天黑地,只是一个大步迈了出去。
无忧傻了,见他要走,连忙跪直身体,刚才的“勇猛”一下子回缩成了惊怕,她巴巴望着尚君瘦高的背影,猫一样抖抖喊句:“你……你要去哪儿?”
尚君果真是生气了,一句话不说,只是向前。可惜盲杖丢了,他又看不见,走出去两步之后,明显谨慎了许多。
无忧赶紧跟了过去,她犹犹豫豫握住他的手腕,想赔不是又说不出话,只能轻声问道:“你去哪儿?咱们……咱们一起走”。
尚君抽手,无忧生攥住不放。
尚君赌气:“我是银魔色鬼,你干嘛还跟着我?!”
无忧咬着后槽牙:“不不,你是正人君子,我……我是小人之心!
尚君不理,依旧甩着胳膊,想把她从身边甩开。
无忧不管不顾,满脑子只想着“决不能让他离开”,索性两隻手一起抓住了尚君的腕子:“我刚才也不知道是什么了,许是脑子进了水……一时衝动!我真不是有意的……要不……要不你也打回来……”
尚君甩不开,又不能打,只能苦笑着骂道:“纪无忧,你可知自己是个女子,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无忧真怕他就这么扔下自己走了,索性伸臂从后面直接将尚君抱住:“我不管!总之你不能扔下我!”
剎那之间,尚君只觉得后背一阵发痒,那软绵绵、温润润的感觉一下子窜入心底,撩拨起从未有过的悸动。而与那悸动相比,他的胳膊腿儿,连同整个身体却又瞬间僵硬。此时此刻,尚君喉头髮紧,口舌干涩。尚君低头,他的手正攥着无忧的手腕,那白瓷一般的滑腻,在他的手中却变成了火热的烙铁,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