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紧咬着牙,他这一番话说得刻薄无情,仿佛自己是个满腹心机的女子。
“你别自作多情了!”无忧握着拳头转过身:“就算我在桥头等你,也不过是因为我与你曾经认识,知道你大病初癒,有些许惦记罢了!至于我喝酒……”,无忧有些懊恼:“是我先醉,你后来,我怎么知道你正好走到门口。倒是你,既然不认识我不记得我,干嘛还要帮我这个陌生的女子?我看你才是处处留情,薄情寡义”。
说着,无忧拉起云娘的手:“咱们走!”
尚君在她身后大声道:“你若真是如此刚烈,为何还会去做别人的小妾?!”
一句话说得无忧心里又疼又气,她再也忍不住,两步衝到尚君面前,挥起拳头打在他身上:“你凭什么管我?!我做小妾还不是因为……”
尚君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皱眉道:“因为什么?”
突然间,无忧心头闪过一丝莫名其妙的伤痛,这伤痛带着她不愿承认的自卑。虽然以前他也常常贬损她捉弄她,可她虽气,但并不觉得自己可怜,因为她能仗着他的喜欢。但是现在他已经全然忘了,她在他眼中就是个自甘做妾的女子,不仅可嘆,还可怜呢。
想到这儿,无忧咬了咬嘴唇,她抬起下巴,带着自欺欺人的骄傲,大声说道:“因为我喜欢他,所以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便是做妾我也愿意!”
“无忧……”。
不迟不早、不偏不倚,尚允的声音正好在他们身后响起。
无忧一下子怔住,都来不及看尚君阴沉复杂的表情。
尚允几步走到无忧身边,伸臂将她拉到身前,轻轻握着她的肩膀,沉声说道:“我竟不知你对我如此深情”。
无忧脸颊像着了火一般,她低着头彆扭站着,觉得尚允搭在肩膀上的手像个烙铁,烧得皮肉吱吱作响。
“大哥,让您见笑了。”尚允一身华贵,荣颜如玉,嘴角还噙着微笑,真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尚君脸色既不好看,他冷笑道:“这么深情的女子,你竟舍得让她做妾”。
尚允笑容不改,与无忧的慌张尴尬还有隐隐自卑形成鲜明的对比。
“马上都要是一家人了,无忧切不可没大没小”,尚允的语气带着宠溺,但也带着分明的威严:“赶紧跟大哥陪个不是”。
无忧一耸肩膀,躲开尚允的手:“我竟不知你们兄弟之间如此亲厚!”
尚允眸中闪过愠怒,但他知道无忧并非其他容易屈从的女子,他只能将火气压下来,笑着对尚君说道:“大哥,我代无忧向您赔罪。她年岁还小,就是这么个倔强的性子,还望大哥保函”。
无忧再也待不下去,不管不顾转身就走。
不一会儿,尚允跟在后面也赶了来。
无忧没好气道:“你不必天天费心思跟着我看着我。你放心,我答应过的事情,绝对会做到!”
谁知尚允轻轻一嘆:“无忧,若是你刚才那句是真心实意的该有多好!”
无忧一愣,想起那句“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便是做妾我也愿意”气话,顿时整个人都颓然了下来。
正文 第217章 再不委屈自己
无忧随尚允默默走着。从那****落荒而逃,就一直没再出现,那****的一句“娶她”,和她的一声答应,的确是唐突了,既不算父母之命,更没有媒妁之言。而且尚允也再没提过,他俩现在到底是什么关係,相比尚允也说不清楚。
无忧略微向着尚允的方向转转头,小声道:“那个……你最近可好?”
尚允也正巧开口:“你母亲可又对你诸多埋怨?”
两人一愣,赶紧各自低下头来。
无忧知道尚允并不是个勇敢的人,便先自己开口:“这次我母亲的确是气极了,从那天之后她便一句话也没有说过,整日将自己关在屋里。”
尚允内疚,他支支吾吾、犹犹豫豫:“其实……其实我那日说让你做妾的事,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竟就这么说了出来……”。
无忧立时站定,目光灼灼看着他:“那你会娶我为妻吗?”
尚允更不敢说话,匆匆将脸瞥向别处:“这个……这个……咱们从长计议……”。
果然如此,无论他看了起来如何骄傲,但跟那些纨绔子弟毫无差异,都是半份担当也没有。无忧冷笑一声:“你也不用这么麻烦,无论做妻做妾,我都无所谓。不过,我虽答应过你,我母亲却没有同意。就如你虽说要娶我,也并未禀告你父母一样!”
“此话怎讲?”尚允眸中闪过不悦和警惕。
无忧冷冷看他,一字一句道:“世上没有轻而易举的事,所有乘人之危都要付出代价。你羞辱了我,我可以不计价,但是我的母亲不会善罢甘休,至于怎么说服她,怎么说服你的家人这些都是你的事,我不会参与更不会帮助!”
说着无忧抬步就走,走出两步之后,她想起了什么,突然转回头,衝着尚允甜甜一笑道:“还有,没有说媒下聘之前,你是你,我是我,你管不到我,我也不会因为你而改变什么。但我能保证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除此之外,我还是我,你无论喜欢也好,厌恶也罢,我依旧会穿着男装行医,也会到歌舞坊给娘子们瞧病!”
尚允气得脸颊通红,阴郁道:“这就是你说的报答?难道你忘了当时是怎么求我的?”
不说还好,一想起当时情景,无忧便难受的犹如心似针扎,她冷声道:“尚君这次为什么会昏迷这么久,你我心知肚明,他喝了紫芝心后会怎么样,你也应该早就清楚!你不就等着这次机会来逼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