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迎抬起头,七千万金珠,是粉色花笺的那个。
天字一号显然也是财力雄厚,七千万金珠不可能拿不出,也不知道三号谈了些什么,竟然让一号放弃了。
这个价格在众人意料之中,所以也没再掀起多大的水花,接下来的卖品都在正常范围内成交了,很快,轮到了今天的倒数第二件卖品。
「第九件卖品,前剑宗宋长留仙师亲手製作的剑匣,只有两件存世,外刻五行八卦,内刻真言咒文,起拍价一百万金珠,加价一千金珠起。」
宋迎心里一惊:起拍价居然这么高。他的东西这么值钱吗。
他现在再刻几个还来不来得及?
方应觉是第一个出价的:「两百万。」
这本就是凤麟宗的东西,故而方应觉叫价后,认识他们的门派、友宗都自觉地喝起茶来,只有一些不知内情的富商和小门派叫价,不过幅度不大,都被方应觉淡定地压了下来。
见没人喊价,司仪拿起了小木锤:「地字一号出价一千万金珠,还有人加价吗?」
没人回答。
徐凤林窃喜道:「看来师祖的剑匣归我们啦。」
谁知刚说完,天上幽幽飘下一片金色花笺。
整个凤麟宗的脸色瞬间就黑了,地字一号雅间顿时充满了浓浓的怨气。
徐凤林气得大叫:「抢药水也就罢了,还要跟我们抢剑匣!我要上去打断他的腿,有钱了不起?!」
还是宋迎淡定,按住了他:「别闹,静观其变。」
方应觉也没说话,目光落在司仪身上。
司仪面带微笑:「天字一号出价七千万金珠,还有人要加价吗?」
凤麟宗:「……」
徐凤林幽幽道:「他这是要证明那瓶药水他不是出不起七千万金珠吗……」
方应觉毫不犹豫地举起牌子。
司仪:「地字一号出价八千万金……」
金色花笺落下:「天字一号出价九千万金珠,还有……」
方应觉:「一亿。」
司仪的声音高了起来:「地字一号一亿金……」
「天字一号一亿一千万金珠!」
「地字一号一亿两千万金珠!」
「天字一号一亿三千万——」
「地字一号一亿四千——」
「一亿五千,天字一号!」
「一亿六千!」
吉光阁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到了这个价位,讨论吐槽都已经失去了意义,所有人都无话可说,他们能做的只剩张大嘴巴,目惊口呆。
方应觉给出一亿六千之后,天字一号没了动静。
徐凤林又得意起来:「这就不行啦?看来也没有那么有钱嘛,还不如咱们——」
话未说完,天字一号的窗帘被人缓缓拉开了。
窗帘后,谢还身披黑色鹤氅,把自己捂得严丝合缝,眉目半敛,目光静静落在手里一片金丝捏成的花笺上。
整个凤麟宗的人脸色顿时差到了极点。
宋迎眼皮一跳。
原来天字一号的人是谢还?可这剑匣不是本来就在他手里吗,他加价加那么起劲干嘛?
谢朝辞懒懒抬起眼,看向了斜对面的地字一号,随即抬起苍白的手,指尖一弹,金笺徐徐飘下。
「诸位同门,不好意思,剑匣,归我。」
☆、缘尽岂可求
金笺落在司仪的手心,一道浮影出现又幻灭,司仪高声道:「天字一号,千万金珠,无休止加价!」
「嚯!」
「哇……」
「厉害了……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无休止加价,什么意思啊。」
听见这五个字,方应觉想砍了谢还的心都有了。
千万金珠无休止加价即是说,不管方应觉出多高的价,谢朝辞都会比他的价格高出一千万金珠,只要方应觉敢出,他谢朝辞就敢加。
徐凤林这些小辈一头雾水:「这什么加价,什么意思?大魔头要跟咱们叫板吗?」
宋迎摸了摸他的头:「差不多。」
「那也不能认怂!他加价咱们也加!」
宋迎看向了方应觉。
方应觉当然不可能将剑匣拱手相让,沉声道:「谢朝辞,这剑匣是师祖生前赠你,本应在你手中,为何今日会出现在吉光阁?」
谢还居高临下地睨着众人,慵懒地支起手,神色寡淡:「当年此物不慎遗失,今日出现在吉光阁,本座也很吃惊。」
「你与凤麟宗已无瓜葛,师祖也已仙去十年,此物既然从你手中遗失,辗转多人之手,已不能再算你的东西,理应归还我宗,供奉师祖灵前。」
谢还原本心不在焉,此刻若有所思:「说得有道理。」
方应觉神色一轻。
看来这混帐小子还是明点事理的。
「那本座收回刚才的话。」
谢朝辞眼里带了点笑意:「这剑匣本座并未遗失,只是觉得无聊拿来卖着玩玩儿,现在又想把它买回来,如何,你们凤麟宗要跟我抢我的东西吗?」
「……」
方应觉险些被他气得吐出一口陈年老血。
这流氓、无赖!
「你说剑匣是你卖的,吉光阁可否证明此物的确是你所有?」
谢还朝司仪淡淡看了一眼。
司仪立刻会意,笑道:「为了保护卖方隐私,吉光阁并不能在未获得本人同意的情况下透露卖方信息,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