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子还挺新的吧?当初这屋的主人走商赚到了钱,去年起这房子是想养老用的,不想房子建好后没多久,房主有了更好的去处,这套房子就搁置了。所以当初建这房子的时候什么都往好的弄,这房子在村里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当然,比不上贵人你们在京城住的。」里正娘子一边拿钥匙开锁一边唠叨。
呕——呃啊——噗哇——龙妈妈一把将左右两旁的人推开,上前吐了个稀里哗啦的,倒把众人吓了一跳。
兰香一边给她拍背一边问,「龙妈妈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龙妈妈趁吐的间歇回道,「就刚才贪凉快喝了一碗井水。」
「那口井水不脏啊,我们平时都喝的。」里正娘子纳闷了。
其余小厮附和,「是啊龙妈妈,应该不关井水的事,当时我们是一块喝的。」
「你现在什么感觉啊。」
「头晕晕的,胃直犯噁心,站不起来,就想躺着,眼前一阵阵发黑。」
见她一副就要说不上来话的样子,众人都急了。
里正娘子忙说,「快,我开门,你们将人扶到屋里躺着。」
两个小厮忙将她扶到榻上躺下,龙妈妈才觉得稍微好受点。
里正娘子见他们忙碌来忙碌去,犹豫了好一会,试探着开口,「那个,我看这位大姐怕是伤暑了。」
洛花生讶异,「伤暑?可是龙妈妈并未在太阳底下长时间劳作啊。」伤暑他们懂,毕竟都是出身医家的奴仆,耳濡目染,都懂一点医理。
「嗨,你说的那个是伤阳暑,我说的是伤阴暑。」
「嘿,你一农妇,还懂得分伤阴暑阳暑啊。」一旁听着的傅远志忍不住嘲笑。
「我咋就不能懂啦,小五说的,伤阴暑是过于避热贪凉引起的。由于暑热湿盛,人们毛孔开张,腠理疏鬆,人们睡眠、午休和纳凉之时,若过于避热趋凉,如夜间露宿室外,或运动劳作后立即用冷水浇头冲身,或立即快速饮进大量冷开水或冰镇饮料,或睡眠时被强风对吹,均可导致风、寒、湿邪侵袭机体而引发「阴暑」!」
里正娘子得意洋洋地将葛如沫说过的话搬了出来,这翻话还是有回她小孙子疯跑回来打了井水上来冲了两桶做病了,抱去给小五看,小五说的呢。
「哟,想不到你还真懂。」傅远志惊讶了,他本身是个对医没天赋的,跟着家中大人倒也学了个皮毛,自然能听出来她这一番话不是胡诌的。
「好像说得还挺对的。」
「那大娘你知道怎么治吗?」洛花生见机问道。
「这个好治,一瓶藿香正汽液就搞定了。你们等着,我回去拿。」里正娘子说着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
没多久她就气喘吁吁地拿了两瓶藿香正气液回来,「先喝喝看吧,龙妈妈的病我看着像伤阴暑啊,但也不一定是这个。」其实她心里也惴惴,「要是不行你们把她抬到医馆给小五治,保证药到病除。」
「嘿,先别吹牛,那葛小五还不知道是什么病呢,怎么就保证能治了!」入了汝阴以来,傅远志听到的关于葛如沫的都是夸讚,少年起了逆反心,忍不住呛声。
里正娘子仰着脖子骄傲地说道,「医馆开馆以来那么久,就没有小五治不好的病。」
傅成说,「行了,先让龙妈妈把药给喝了吧。」
药喝下去没多久,龙妈妈就能坐起来了,起动也无妨。完全不像刚才那样,只能躺着,想立起来都觉得头晕,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龙妈妈很惊喜,「我好多了,总算舒坦了。」
「这药可真管用!」荷香梅香惊嘆。
傅远志吃了一惊,「龙妈妈,你是真的好了?」
「是的大少爷,我是真的好了,就是脚还有点软。」
「这效果也太立杆见影了吧?」傅远志喃喃,「就是我大伯在这,也不过如此了。」
傅成谢通都是见多识广的人,说实话,他们也被这药效给惊着了。
傅远志盯着手中用剩下的一瓶藿香正汽液,神色着迷一般,不自觉地说道,「我想试试。」
药怎么能随便吃?傅成吓了一跳,忙将他手中的那瓶藿香正汽液夺了过来。
他那话刚巧被里正娘子听到,她不以为意,「想试就试呗,那藿香正汽液在我们这是常备药,这时节感觉不舒服就喝上一点。」
「那就试试。」傅成下了决定后,将手中瓶子翻来转去,找不到开启的方法,「这盖子怎么开?」
里正娘子将湿着的双手往围裙上擦了擦,「我来吧,要开启这软木塞子有点窍门。」将他递过来的药瓶子接过,将软木塞子缓缓拧到标记着刻度的地方,然后往上一用力,瓶子就拧开了。
药瓶重回傅成手中时,他拿着药瓶和软木塞看了又看,忍不住将手中的软木塞往瓶口塞。
里正娘子见了忙劝他,「傅管事,你还是别硬塞了,塞不回去的。」
傅成试了一下,果然塞不回去。他脑子忍不住转了起来,用玻璃瓶子装药也不少见,软木塞塞瓶口也不算罕见,像他们傅家开的药铺,有些药就是用玻璃瓶子软木塞保存置放的。
但他手中的却不一样,他留意到到他手上的玻璃瓶在瓶口处很有一些巧思。它绕着瓶口内侧设计了阳刻的斜圆弧度,软木塞用的是阴刻斜圆弧度,与之相咬合。
拧开之后,不能塞回去了,所以打开的药液只能迅速用完。
他很快便明白设计这样的药瓶的目的,其用意是防止有人假冒其药水。只是不知道这道封口的工艺青囊製药是如何做到的。它们这种巧思,很值得借鑑。若能广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