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祸首的电话打过来了,陈妙妙看了手机好几眼,终于还是接了电话。
说不定他会有什么解释?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他抱着这样的希望,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把他的想法看得这样严重,但是他今天下午在戏剧社的话,几乎完全抹杀了社长对她的肯定和安娜他们的安慰了。
「在做什么?」夏承轩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安静,似乎是在家里。
「写作业啊。」她如实回答。
似乎听到他那边轻笑了一声,让陈妙妙很茫然,写个作业有什么可笑的。
「你还真是在认真学习啊。」夏承轩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简直就是兰登学院的异类。」
谁异类了?明明就是他们兰登学院大部分人才是异类吧,的确天天有上学,但是课也不听,作业也不好好做。要是在她以前的学校,早被请家长了。
「当然要认真学习了。」做作业的动作已经完全停下来了,她干脆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画着圈圈,「姑母给我供的学费,好好学习不但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对得起姑母。」
「你姑母?」夏承轩想起来了,上次他来的时候还见过她姑母,一个口口声声说自己侄女贪慕虚荣的女人,他冷笑一声,「她不值得你对得起。」
「夏承轩!」她画圈圈的手停了下来,严肃的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家的事情你根本不了解就这样随意评价,不觉得不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他夏承轩做事有必要考虑到合适与否吗?更何况这是涉及到她的事。
从他和陈喵喵的相处来看,她根本就不是她姑母那天说的那种人,可笑的是自己当时居然还拿她姑母的话去讽刺她,去侮辱她……
想要直接告诉她,她的姑母可不是什么好人,但话到了嘴边,夏承轩还是没有说出来,而是换了个话题:「算了,不跟你说这个了。」
还是不说了吧,听说她父母去世后,姑母一家已经是她最后的亲人了。而自己又不是不能保护她,就让她蒙在鼓里也好吧。
电话两端,一时有些安静了。
「夏承轩……」陈妙妙又画了几个圈圈,忽然有些迟疑的叫了他一声。
「嗯?」也懒得纠正她要叫主人,夏承轩轻声的答应了。
「你……」她纠结的在纸上涂黑了一个圆圈,终于问出来了:「今天下午在戏剧社里说的是认真的吗?」
「……是。」电话那端的声音稍稍沉默了一下之后,夏承轩直接的回答了。
「可是……」陈妙妙放下笔,感觉有些莫名。
「那个角色你哪里都不合适。」夏承轩直接截住了她的话,语气强硬:「你别想了,不管你今天选上没选上,反正不准去演这个角色。」
陈妙妙气结,哪有这样的人?亏她觉得他还会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想着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里做的不好,他提出来,她也可以改的,但结果还是直接被他一句话否定了。
「……我要做作业了。」陈妙妙不想跟他说话了,不然又要吵起来了。
「喂!陈喵——」
她直接挂了电话,勉强自己投入到眼前的题目里去,但是心里的郁闷感却怎么也驱散不去,心情甚至比接他电话之前更加不好了。
夏承轩把手机丢到桌子上,整个人重重的坐回椅子里。
原本那天他是抱着挺愉快的心情去的,溪来邀请他作为社外的人员参与角色选拔的时候他也是欣然同意。可是到了现场看到了剧本之后,他心情立刻就变得不愉快了。
那天下午她试的台词,平心而论,的确不差,这让他有些遗憾之前错过了学校文艺汇演那次他们班的节目,听说是陈妙妙演的朱丽叶。
他知道她很不高兴,但是她有什么不高兴的,不就是一齣戏剧?不演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又瞄了一眼今天顺手带回家的那份剧本,刚好是他下午看到的那部分接近结尾的部分,白雪吃了毒苹果而没有了生命迹象,七个小矮人伤心的用水晶棺材把她装在了里面,正再给她举行一个葬礼时,王子出现了。
白纸黑字的写着:王子亲吻了白雪公主,令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白雪公主竟然醒了过来!
就是这段旁白,让夏承轩本来饶有兴味的等着看陈妙妙表演的心情一下消失无踪了。
她要是演路人甲也好,演侍女也好,就是不许演白雪。
想到如果她真的通过了,他可能会看到的画面,他就气得一阵胸闷。
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
扯了扯衣领,他烦躁的站了起身,打算和莫子峰他们出去放鬆一下。
第二天早上,谢彤萱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精神不振的陈妙妙。
「姐……」谢彤萱端着牛奶走近她,看了看她手上缓慢的切菜动作,又看了看她走神的眼睛,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陈妙妙还是一副没有看见的样子,眼看就要切到手了,终于被谢彤萱忽然加大音量的叫声拉回了意识。
「你怎么了?」谢彤萱仔仔细细的端详了她一遍,确认了她现在的状况的确不对。
把切好的菜放到碗里,准备进行下一步的烹饪,陈妙妙有些无精打采的说:「还不是那个夏承轩。」
「夏少爷?」谢彤萱有些奇怪,但是喝了一口牛奶之后,她忽然就想起来了:「哦哦!昨天那件事是不是?」
就在她心里妒火烧得正旺的时候,耳边都是其他社员对陈妙妙的讚嘆和慕容溪肯定的声音时,却出乎她意料的,夏少爷居然说了那样的话,并且像是无法忍受下去似的,直接离开了戏剧社。
她当然被震惊了,毕竟上一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