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因为看剧本而低垂的睫毛眨了眨,然后低声的解释着:「因为家里有人去世……所以我办了将近一个月的休学,最近才回学校的。」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陈妙妙有些抱歉提到了对方的伤心事,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没关係。」秦泽抬起头,笑着安慰她的手足无措:「事情已经发生了,反正现在我也回到学校了。」
家里人刚去世,现在的秦泽一点也看不出来伤心过的样子,总是带着笑容,性格甜甜招人喜欢。可现在的陈妙妙却实在的感觉到了,在他表象下的那种超乎一般人想像的痛楚。
当她的父母去世的时候,她有着很长一段时间的浑噩为外人所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房子里,按时给自己准备三餐,也按时上学放学,认真上课做笔记,下课和同学的交流也很正常看不出异样。但只有她知道,那个时候的她就像分裂了一样,一个痛楚难过的她只在自己独处的时候才会出来,没有人可以安抚可以帮助,而其他时候,为了不给别人带来麻烦,她只能假装自己没事,很好的样子。还好后来被姑父姑母接去了,不管怎样,和仅有的亲人在一起相处,家里有了人声,有了相伴,总算是渐渐的让她逐渐好起来了。
她有些心疼地忍不住握住了秦泽的手,秦泽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她,她才恍然初醒地鬆开手,尴尬的为自己的行为找说辞:「啊,我就是想确认下刚刚握住你的手的温度是不是错觉……」
呸!什么破藉口!鬼都不信这样的理由好吗!
「嗯,那么现在再次确认了吗?」秦泽脸上的惊讶一点点消融了,扬起熟悉的可爱笑容。
「嗯嗯……」陈妙妙对于他的配合给与了百分之百的感谢。
「那么……接下来我们开始排练吧。」梁青柠拍了拍手掌示意选上的单独过来这边,然后开始按照角色一个一个的点名,「白雪,陈妙妙。」
「到。」陈妙妙走到了一边,梁青柠看了她一眼,但是没有说什么,继续又点下一个人了。
「王子。」梁青柠的目光在人群里巡视了一下,「秦泽。」
「在。」秦泽高高兴兴的又走到了陈妙妙身边。
「你?」陈妙妙不禁有些惊讶,怪不得之前选角时,里面的角色都过了一遍,除了王子。
「对啊。」秦泽觉得她现在惊讶的样子很好玩,举着剧本指了指最后一段:「这个从头到尾都没有名字的可怜王子就是我演哦。」
「噗。」被他的吐槽逗笑了,陈妙妙也装作很同情的样子,怜悯的看着他:「嗯,是呢,可怜的『HandsomeP日nce』。」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听见动静的梁青柠严厉的神色一下就扫了过来,两人对看一眼,赶紧也板起脸来,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下面大家先把整部剧的台词过一遍。」梁青柠在这种时候还是比较正经的,在接下来的过程里,严格的把控每一个角色的语气表情,看起来倒终于有些戏剧社副社长的样子了。
谢彤萱站得远远地看着陈妙妙在人群之中,又看了一眼戏剧社的某个人,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彤萱!」何秀秀过来一把捞过她,然后急急的把她拖走:「快快,来帮我个忙!」
「呃?什么事啊?」谢彤萱困惑的问。
「哎呀,妙妙的戏服呀。」何秀秀终于把她拖到了道具这边了,指了指一桌子的珠片的和线:「公主的华服嘛,要串好多的,反正你也没事,来来来,帮我们一起做一做。」
看见这对东西就觉得又繁琐又烦人,谢彤萱条件反射就想找藉口拒绝,但是脑袋里忽然有个主意出现,于是快速的答应下来了:「好好好,先说好,我手工很差哟,这可是为了妙妙才做的。」
「行,辛苦你啦。」何秀秀已经开始上手做了,「等弄完了让妙妙请你吃大餐吧!」
「算了,她的零花钱只够『大餐』的一个零头就不错了。」安秋娜想起上次买衣服的事,笑着说,其实那次的事她也是让熟悉那片商场的秀秀,专门找了一家价格还好的店,不然真拉去顶楼的餐厅,分量少价钱还贵,那天那件衣服肯定就送不出去了。
「不过,彤萱啊。」几个人围着桌子,手上的事并不是需要很集中注意力的,就聊起了天来:「妙妙在你家和你住一个屋子吗?」
「没有啊。」谢彤萱手上动作不快,但看着还是有在认真的做了:「我家楼上的两间卧室就是我和妙妙,我们分开住的。」
「哦。」安秋娜随口问着:「你俩的零花钱好像差得也蛮多呢,你的都够中午在学校吃以及零食什么的,妙妙每天中午都要自己带呢。」
「哦,是这样的啦。」对于这个问题,谢彤萱很自然的解释着:「妙妙她自己比较习惯吃家常菜啦,她家以前家境也没有我家好,所以并不是很习惯学校餐厅的那些,并且零花钱少也是因为很大一部分她都自己拿去买菜啊买教辅资料了,我嘛,就喜欢吃吃喝喝,所以看起来自然会觉得我的多些了,其实都差不多啦。」
「诶,是这样吗?」何秀秀诧异地问,她一直以为妙妙和彤萱的零花钱差很多呢。
「对啊。」谢彤萱继续低头做这事,「有时候我妈妈也在说呢,每周给的钱都差不多,不知道为什么妙妙早早的就花完了……嗯,如果说夏少爷要求妙妙给她带午饭的时候的话,可能买菜支出会多一些吧。」
「如果是夏少爷的支出的话……」安秋娜拉了拉手上的一段线,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