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后,夏易博当然是把两个儿子叫到了楼上的书房谈一谈。
可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谈的效果,实在是有些糟糕。
应该说……是比在聚会的时候,更加糟糕了。
夏承轩执意要让他父亲收回那个关于股份的补偿,而丹尼尔,则毫不犹豫的和他对上了,两人在聚会中被劝下来的矛盾,又再次激烈的爆发了出来。
「要吗我滚,要吗他滚!」
即使在房间外,透过没有关严实的门口,也能听到里面,丹尼尔歇斯鞋底的咆哮。
陈妙妙被这样分贝的声音吓得脖子一缩。
在她旁边的夏伯母更是十分的紧张起来,不住的往那边探头,似乎下一秒,就会克制不住自己跑进去劝了。
陈妙妙拉了拉夏伯母的手,又在夏伯母担忧的眼神看过来时,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用紧张,没事的。
夏伯母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可是她眼底的忧心忡忡,却是遮也遮不住的。
陈妙妙在心底嘆了口气,终于也停下了无谓的安慰了了。
「丹尼尔,可是……承轩毕竟是我的儿子,你也是我的儿子,你们两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要搬出去一个啊?」夏伯父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无奈,以往甚至是面对夏氏出现问题的时的淡定从容,都不见了,现在的夏伯父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苍老起来了。
「说?」夏承轩带着十分的不屑的声音响起,他嗤笑了一声:「爸,你看看你面前的这个儿子,这么趾高气昂的,真的不是回来报復你的吗?」
「夏承轩你不要以为在这里,我就不敢动你!」丹尼尔的声音越发的凶狠起来。
「哦?你来啊!」夏承轩的暴脾气,几乎是一点就燃。
「你们两个——别吵啦!」夏伯父劝架的声音,显得十分的单薄无力。
陈妙妙几乎可以想像得出来,一向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的夏伯父,此刻在里面,面对着两个儿子的针锋相对,互不相让,是多么的心碎和焦急。
他无论是帮哪一边,都会引起另一边的不满,所以,他只能在一边努力地劝慰着两个儿子,但是这个时候,面对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他毕竟岁数大了,喊也喊不住了,只能无比心酸的用自己挡在两个儿子中间。
「爸,你不要拦着我,我今天就要教训他一下,让他懂懂我们夏家的规矩!」夏承轩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火药味,简直是分分钟钟都可以引爆的那种。
「夏家的规矩?」比起夏承轩的暴躁,丹尼尔反而笑了:「夏家的规矩,还轮不到你来订吧?你算那根葱,就敢说夏家的规矩了?」
听着两个人吵翻了天,跟一开始大概还可以调和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姚海露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妙妙啊,你在这里坐着,我去打个电话啊。」她起身走到沙发那头的柜子上,放着的乳白色復古拨号盘电话面前,来回的旋了好几圈,似乎是在跟谁打电话。
她侧耳等了一会儿,应该是那边有人接了,她才焦急地说:「易言,你快点过来吧,我们家这两个儿子——唉!」
陈妙妙这才明白,原来夏伯母是在跟夏伯父的二弟夏易言打电话,看样子,应该是想要夏易言过来帮忙劝劝这事,免得再往后,真的出事出大发了。
夏家的佣人虽然不少,也大都身强力壮,正是十分年轻的时候。可是现在夏伯父没有叫他们之前,他们也只能待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对这几乎传遍了整栋别墅的吵架声,听而不闻,眼观鼻,鼻观心的做着自己手头的工作内容。
两个未来都很有可能继承夏氏集团的少爷吵架,男主人和女主人也没有唤他们,他们自然只能当做没听到没看到了。
从书房里传来的吵架声越发的激烈,就在一辆黑色迈巴赫在夏家大门口停下来之际,甚至还能听到忽然从房间里,传出来了摔东西的声音,「哐当」一声之后,就是碎片四溅在地上的清脆声响,让在外面听到这声音的人,都觉得有些胆战心惊起来了。
「这……这不会是真的打起来了吧?」姚海露很是担心,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几乎已经抑制不住想要上楼看看的衝动了。
可是丈夫之前叮咛过,不让她插手管这个事,所以她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了。
「太太,二老爷来了。」黑白裙的女佣从门口进来,恭敬的弯了弯腰。
「易言!」听到这句话,姚海露眼睛一亮,仿佛刚刚焦躁的等待终于有了尽头,她连忙朝着才从门口进来的中年男子那边走去:「你终于来了!」
进门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閒西装,头髮有些灰白,但整个人看上去依然是精神奕奕的样子。看见嫂子一脸期盼的向自己走来,下撇的嘴角明显是真为什么困扰着,他不禁有些奇怪的问:「嫂子你这是怎么了?」
就在他问完这句话之后,楼上的书房里,传来了一声闷响,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到了地板上,发出来的钝响。
这一声,把所有人,包括陈妙妙在内,都吓了一跳。
姚海露更是惊惶不安的一边解释着,一边紧张的推了推夏易言:「承轩和丹尼尔在楼上吵起来了,似乎是因为易博要把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丹尼尔的事,现在两人不知道是不是动上手了,你快上去看看吧!」
「这么严重?」夏易言显然没有料到,之前在聚会上自己大哥做的决定,所引起的两兄弟之间的风波还没有结束,并且甚至好像是更加严重了,于是也赶紧点点头:「好,嫂子,你在这里待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