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不还?」
我稍稍坐起,将汤碗放在柜子上,好言道:
「阿姨,钱我是会还的,只是现在...」
领证离婚后,陈沉带着孟以柔度蜜月,我签完余味那份合同回家倒头大睡了两天,醒来时铺天盖地都是陈沉去世的消息,那群债权人也凶猛无比的闯进了我的家。
当时胡磊也在,是他让我开的门,债权人闯进来后砸了我的家。在我最震惊的时候,胡磊也拿出了一张欠条来,我当场就晕倒了。
事后,胡磊倒是再也没来找我闹过。
看着胡家人这阵势,我的话哽在喉间,从胡磊妈妈身后站出一个穿着艷丽的女人,指着我说:「你别找藉口,我们也不像昨晚上找你麻烦的人那样扔你鸡蛋和菜叶,你连二十二万都能闹一顿就拿出来,区区十五万根本不算什么,你要是爽快点,我们就少了这一顿拳脚,你也早点养好身体出院赚钱还其他人的债。」
果真是这样!
我就知道会有其他债权人效仿而来,但我却心存侥倖暗自祈祷这些人能给我一个喘息的机会。
可惜祈祷落空,病房里站着的这七八个人,个个眼神冷漠,她们不达目的,应该是不会罢休的。
王潇潇见对方人多,且病房门被关紧着,外面的保安根本进不来,只好撒谎:
「早就料到会有人来的,我们手头上确实没有那么多的钱,我外面有一辆车。昨天联繫了卖家,你们在这儿坐着等我,我去去就来。」
虽然对方来势汹汹,且都拿着擀麵杖,像一群没有心计的老实人。
但那衣着艷丽的女人伸手拦住王潇潇:
「先把车钥匙拿出来我看看,一般的二手车卖不出十五万的高价吧。」
我心里一紧,王潇潇的车全款买也就五万多,虽然保养的很好,但是紧急做二手处理的话最多能卖一万多,跟十五万相比简直相差甚远,更何况车子是王潇潇的代步工具,我不可能自私到把朋友也逼到无路可退。
正当我准备忍痛起身时,宋安戈看了邓珩一眼,邓珩心领神会的拿出一串车钥匙递给王潇潇:
「车钥匙都不拿怎么卖车,快去快回。」
我认识这个车标,路虎。
当时陈沉也想买路虎,只是因为我喜欢奥迪,最后就选了奥迪。
王潇潇傻眼了,邓珩伸手拉着王潇潇往外走:
「还愣着干什么,等着这群人把你们擀成饺子皮?」
那群人见到路虎的车钥匙,纷纷让出一条路来,为了不让保安赶人,胡磊妈妈只留下胡磊的姨妈。也就是穿艷丽衣服的那个留在病房,其余人都在病房外的走廊呆着,但是胡磊的姨妈明确表示我和宋安戈都不能离开病房。
我不知道王潇潇能有什么办法度过眼前的难关,但我知道,不可能真的去卖别人的车,眼下得先让宋安戈出去,他这身子骨再不经不起半点折腾了。
于是我主动开口:
「阿姨,能不能先让他离开,他受了重伤,刚脱离危险期。」
胡磊的姨妈冷眼看着江离:「不行,车钥匙是从他示意你朋友拿出来的,万一他出去后你朋友带着他开着车走了,你上哪儿给我们凑钱去,江离,你少动歪心思,今天我们拿不到十五万,你们就别想脱身。」
我瞬间有些恼了:
「是我欠你们的钱,你们要守着我,可以,但我朋友跟这件事情毫无关係,你们强行把他关在这儿,是违法的。」
胡磊的姨妈哈哈两声,手拿擀麵杖上前两步:
「江离,你还真别拿法律来吓唬我,像你这种老赖我见得多了,你要觉得我犯法,你可以报警啊,你叫警察来抓我。」
宋安戈急忙摆手:
「都别动怒,欠的是钱又不是命,有话好好说。」
随后他看着我:「我不走,反正我烂命一条,他们想要,就让他们拿去好了,说不定还能得一大笔赔偿款。」
我本想回一句,这群人若真是逼急了,当真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而宋安戈只是我的救命恩人罢了,他为我做了这么多,已经让我无力偿还了。
但最终我什么都没有说。
一个时辰后,王潇潇回来,胡磊的姨妈伸手就问:「钱呢?」
王潇潇不屑的笑了笑,丢给胡磊的姨妈一张检验报告:「自己看看吧,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会友善且礼貌的回答你们提出的任何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着王潇潇自信满满的坐在床头,我不由得伸出手去拉了拉王潇潇。
王潇潇回头衝着我眨眨眼。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胡磊的姨妈看到那张检验报告,脸上充满了疑惑:「怀孕七周半,王潇潇?」
王潇潇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牵强一笑:「没错,王潇潇就是我,我就是王潇潇,就是我怀孕了,七周半,我也是昨天晚上挨了打来医院检查之后才知道的。」
这事?
我心里犯嘀咕,胡磊的姨妈却把检验报告丢在王潇潇脸上:「这就是你想耍赖的方式吗?你以为你怀孕了就能逃得过我们的擀麵杖?也行,我们不殃及无辜,你可以走了,我们都是女人,不为难你,你顺道把这个残废也带出去,我们可不想背负命案,我们只想要钱。」
可能胡磊姨妈的声音突然加大了吧,外面站着的那几个人突然涌了进来。
王潇潇笑的前俯后仰,然后起身走过去搂着胡磊的姨妈:
「哎呀,你们一家子怎么这么逗呢?姨妈,你好像没听懂我的话哟。」
胡磊的姨妈嫌弃的把王潇潇推了开来:「别套近乎,别跟个疯婆子一样,谁是你姨妈。我跟你不沾亲不带故的,你